蕭甯則是淡然微笑着,偶爾應店家的請求,爲幾家鋪子題寫招牌與匾額,字字遒勁有力,筆鋒流暢自然。
圍觀的行人無不贊歎連連,紛紛拍手叫好。
衛清挽站在不遠處,看着蕭甯的背影,心中那股隐隐的疑惑再次浮現。
她看着他随手寫下的那些字迹,每一筆每一劃皆透着一種熟悉的韻味與風格,仿佛在某個地方見過一般。
但她随即搖了搖頭,将心中的那種荒謬猜測壓了下去。
“絕不可能是蕭甯。”
她在心中低聲自語,目光卻依舊停留在蕭甯的背影上,久久無法移開。
……
墨池鎮街道上,随着書法比試的結束,熙熙攘攘的人流繼續湧動。鎮上商鋪林立,街道兩旁的商販們不停地吆喝招攬生意,整個集市熱鬧非凡。
“來看看,上好的狼毫毛筆,柔中帶剛,最适合練習行草!”
“這裏有最好的宣紙,墨色鮮亮,保證讓書法更加神采飛揚!”
各種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夾雜在人群中,形成了鎮上獨特的喧鬧氛圍。
衛輕歌、衛青時和衛清挽走在前面,蕭甯稍稍落後一步,默默跟着他們。一路上,衛輕歌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不時對沿街的商鋪露出興趣的目光。
衛青時走在她旁邊,倒是故作淡然,雙手負在身後,步伐有些刻意地放慢。忽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一家裝飾精緻的書畫店吸引住了。
“這可真是巧了,”衛青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輕聲說道,“正好剛剛看到悔報公子的高超書法,我也想去挑一支好筆,好好練習一番。”
衛輕歌聞言,輕輕一笑,打趣道:“三弟,難不成你也想成爲書法大家?”
“哼,那自然。”衛青時輕咳了一聲,神情自若地說道,“我衛青時雖不敢說文采無雙,但一手書法可是相當有天賦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向前邁步,徑直走進了那家書畫店,仿佛胸有成竹,信心滿滿。
蕭甯和衛輕歌對視一眼,眼中帶着一絲笑意,也不多言,緩步跟了上去。
店内,陳列着琳琅滿目的文房四寶,架子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毛筆,櫃台上擺放着上等的宣紙與硯台。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墨香,讓人仿佛置身于文人墨客的世界。
衛青時走到櫃台前,目光從架子上的毛筆一掃而過,随手拿起一支,看似不經意地問道:“掌櫃的,這支筆如何?”
店家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笑道:“公子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狼毫筆,筆鋒柔韌,最适合寫小楷。”
衛青時點了點頭,輕輕放下,神情中帶着幾分随意和不屑,語氣中透着一絲高傲:“狼毫雖然好,但我尋求的,可不止這些。”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停留在一支陳列在玻璃櫃中的毛筆上。那支筆通體烏黑,筆杆上雕刻着細緻的花紋,顯得格外與衆不同。
“那支筆……”衛青時微微眯起眼睛,緩緩走到玻璃櫃前,指了指那支毛筆,故作高深地說道,“我看這筆氣韻非凡,必然是件絕佳的寶物吧?”
店主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更爲熱烈了,他連忙點頭稱贊:“公子果然識貨!您眼前看到的這支筆,乃是鎮店之寶,用的是千年狼毫,筆鋒細密柔韌,用它書寫,行草飛揚,氣勢磅礴,是書法大家們夢寐以求的至寶!”
“千年狼毫……”衛青時低聲念叨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輕輕撫摸着玻璃櫃,臉上帶着一絲矜持的笑意,仿佛自己已經是頂級書法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