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字不錯。”掌櫃的笑着誇道,“看得出,書法功底相當紮實。”
那公子微微一笑,神色中透出幾分自得與從容。
接着,衛輕歌也拿起筆,開始書寫。
她雖非書法大家,但自幼受書香門第熏陶,書法亦有一定造詣。隻見她運筆時雖略顯緊張,但筆法流暢,字迹也頗具韻味。
她寫完後,“墨池”二字展現在紙上,字迹靈動飄逸,頗有秀麗之感。
掌櫃的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姑娘的字雖不如公子遒勁,但也别具一格,頗有大家風範。”
兩人比試完畢,衆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一時間很難定奪。
“公子的字大氣穩重,而姑娘的字秀麗靈動,确實各有千秋。”
“難以抉擇啊,這兩者風格完全不同。”
正在衆人議論紛紛時,蕭甯忽然走上前來,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的字,緩緩說道:“公子與姑娘的字各具風格,難分伯仲。”
“不過……”他話鋒一轉,笑着說道,“若是讓我評判,我倒覺得硯台該歸姑娘所有。”
那公子聞言,眉頭微皺,不滿地問道:“爲何?我的字明明更加有力,何以不如她?”
蕭甯微微一笑,輕聲解釋道:“公子的字确實剛勁有力,但這‘墨池’二字,講究的乃是意境與柔美。”
“墨池,乃是水墨流轉、柔韌而有力,姑娘的字雖不如公子力道雄厚,但她筆下的韻味,更符合‘墨池’二字的神髓。”
“這也是我爲何認爲硯台應歸她。”
蕭甯的解釋合情合理,言辭溫和而不失禮節,頓時讓在場衆人紛紛點頭稱贊。
“沒錯
,‘墨池’二字确實需要更多的柔美與靈動,公子這位朋友看得透徹。”
“果然,書法不僅要看筆力,更要看意境。”
那公子聞言,雖心有不甘,但也無話可說。他仔細看了看兩人的字,終于點了點頭,微微拱手道:“既然如此,我願服輸。”
說完,他便帶着随從轉身離開,顯得有幾分不快,但卻沒有再争執。
“硯台歸姑娘所有。”掌櫃的笑着将硯台遞給了衛輕歌。
衛輕歌得意地接過硯台,輕輕抱在懷裏,沖着蕭甯笑道:“悔報公子,幸好有你爲我化解了這場争執。”
“不過……你爲什麽要幫我?”
蕭甯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姑娘勝之不武,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衛輕歌聽後笑了笑,轉身向衛清挽和衛青時走去,臉上帶着幾分得意之色:“走吧,硯台我赢了,咱們繼續逛街。”
衛清挽默默看着蕭甯的背影,心中再次湧起那種若有若無的疑惑與不安。
這個“悔報”,到底是誰?
爲何……爲何他處處透着熟悉的氣息?
衛輕歌抱着剛得到的硯台,心情愉悅,繼續在墨池鎮的街道上走走停停,時不時看着街邊的攤位,挑選一些精美的小玩意。
衛青時緊随其後,幫她拎着各種袋子,臉上滿是無奈的笑意:“二姐,咱們可别再買了,這鎮上再多好物,你也帶不回瓊州去啊!”
衛輕歌撇撇嘴,打趣道:“帶不回去正好,你可以替我留在京城用嘛。”
四人就這樣閑逛着,穿梭在墨池鎮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時而停下腳步欣賞街頭的小攤,時而對感興趣的物品指指點點。
忽然,衛清挽的目光被前方一處糖畫攤吸引住了。
那攤位上,老藝人正熟練地将一勺勺熱糖漿澆在石闆上,用竹簽勾勒出精美的圖案。不一會兒,糖畫便成型,栩栩如生地展現在石闆上,吸引了不少圍觀的孩子。
衛清挽站在遠處,目光定定地看着那些糖畫,神情中透出幾分怅然若失的情緒。
她記得,許多年以前,自己和蕭甯曾在街頭偶遇過一位糖畫藝人。
那時,蕭甯還是一個少年,剛剛離開書院,與她一同遊曆街市。
蕭甯不擅長讨人喜歡,但那天,他看到了自己站在糖畫攤前,便悄悄買下一隻糖畫,送到她手裏。糖畫的甜香氣息和少年清朗的笑容,至今都深深烙印在她心中,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