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胭脂湖的波光依舊閃耀,燈火與星輝交織在一起,将這片天地裝點得如夢似幻。
柳樹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湖畔的攤販漸漸安靜下來,隻餘下觀衆們輕聲的議論。
霞光媚剛剛揭示出的考題——飛針診穴,斷病因,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中央,等待着面具公子的下一步動作。
而舞台下,衛清挽、衛青時與衛輕歌三人正站在人群中,彼此對視一眼,顯然也被這道考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衛清挽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舞台上的銀月華與霞光媚身上,嘴角抿得緊緊的。
她低聲說道:“飛針刺穴,診斷病因,這考題看似簡單,但難度卻極高。”
“單是精準刺中穴位,就需要極強的控制力與對人體經絡的深刻理解。”
“更何況,還要以此判斷病因……”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擔憂,似乎爲蕭甯感到幾分擔心。
但随即,她的目光轉向舞台中央的蕭甯,看到那挺拔的身影時,眼中的憂慮卻漸漸化作了複雜的情緒。
“他會如何應對?”
衛清挽心中忍不住生出這樣的疑問。
相比于衛清挽的沉思,衛輕歌的反應則更爲鮮明。
她睜大了眼睛,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期待,輕輕拉了拉衛清挽的袖子:“姐姐,你覺得他能不能做到?”
“銀月華和霞光媚這道考題,簡直是爲難所有人。”
“可是,你看他的樣子,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衛輕歌的目光盯着蕭甯,聲音裏帶着幾分雀躍:“他是不是已經有了答案?”
站在兩人身後的衛青時,始終保持着一貫的冷靜。
他的目光從舞台上的銀月華與霞光媚身上掠過,轉而投向台下不遠處的醫師團隊。
“你們看,他們已經找來了病人。”
他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幾名侍從。
隻見幾名身着整潔衣衫的醫師,正推着一張病榻緩緩走向舞台。
病榻上躺着一名面色蒼白的男子,他的手腕被細細的白绫固定着,顯然已經久病纏身,氣息微弱。
衛青時皺了皺眉,低聲說道:“這樣的患者,顯然是爲了考題專門準備的。”
“這不僅需要面具公子施展出極高的技藝,還需要在短時間内給出診斷。”
他說完,又将目光投向蕭甯,眼神中帶着一抹深意:“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擔憂。”
此刻,舞台中央的蕭甯仍舊靜靜地站着,似乎并未受到考題的任何影響。
他身穿一襲黑色長袍,衣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映襯得他的身姿更加挺拔。
燈火灑在他的肩頭,将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那面具後的眼神依舊深邃而平靜,仿佛洞察了一切,又仿佛與世無争。
他的手垂在身側,動作随意卻不失優雅,那種天生的從容與笃定,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牢牢掌握着局勢。
“飛針診穴,斷病因。”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調中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既是考題,自當一試。”
寥寥數語,既不急促,也不張揚,但卻如同投下一顆定心丸,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台下的觀衆們聽到蕭甯的回答後,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他竟然真的接下了這道題?”
“這樣的難題,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惶恐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