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甯點了點頭,微微擡起手,向台下掃了一眼,聲音低沉卻清晰:“此病名爲‘久寒入骨,氣血阻滞’。”
“患者因常年居住濕寒之地,加之起居不慎,寒邪入體,逐漸侵蝕髒腑。”
“再者,此症持續多年,寒氣與濁氣交織,導緻經絡不通,氣血滞澀,漸漸衍生成風濕之疾。”
“若不及時調治,恐怕幾年後,便會因髒腑損傷而危及性命。”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目光轉向男子:“不過此刻,病情雖重,卻并非不可逆轉。”
蕭甯站直身形,手指輕輕扣了扣病榻旁的木闆,發出清脆的聲響。
“以針刺穴,貫通經絡,已将寒邪驅散一部分,但要徹底根治,還需從藥物與調養兩方面入手。”
“患者體虛,應以溫補爲主,同時輔以祛寒散濕之藥,調和氣血,疏通經絡。”
他擡頭看向台下,語氣沉穩而笃定:“藥方如下——”
“桂枝十五克,白術十克,附子五克,防風十克,川芎十克,茯苓十五克,生姜五片。”
“以三碗水煎至一碗,日服兩次,連服七日。”
“七日後,改用當歸、黨參、黃芪爲主,配伍疏肝理氣之藥,再服十日。”
“屆時,寒邪盡散,氣血自調,身體便可逐漸恢複。”
蕭甯将藥方緩緩說完,目光掃過台下的觀衆,輕聲補充道:“除此之外,患者還需注意避寒濕,勤加鍛煉,方能徹底痊愈。”
蕭甯的聲音剛落,台下便爆發出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竟能診斷得如此精準!”
“他的針法已經讓人歎爲觀止,沒想到對病情的分析與藥方的拟定也如此清晰!”
“僅憑幾枚銀針,便能辨别出病因根源,還能給出如此完善的治療方案,實在是令人欽佩!”
一位年長的醫師站起身來,滿臉驚歎地說道:“面具公子的醫術,當真是登峰造極!若他願意行醫,恐怕世間無疾不可治。”
旁邊的年輕士子則低聲議論:“剛才那藥方,不僅精準,還能與針灸相輔相成,簡直堪稱完美!”
“這不僅是醫術,更是一種智慧的體現。”
病榻上的男子擡起頭,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公子大恩,實在無以爲報!”
他顫抖着雙手,試圖撐起身子跪下,卻被蕭甯輕輕按住肩膀。
“不必多禮。”蕭甯的聲音低沉溫潤,卻帶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這是醫者本分,你隻需好好調養,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男子的眼中閃爍着淚光,連連點頭:“公子仁心,恩德銘記于心!”
一旁的霞光媚與銀月華見狀,忍不住輕聲贊歎。
霞光媚目光複雜地看向蕭甯,嘴角微微揚起,低聲說道:“方才還擔心他能否完成這道考題,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他的針法、診斷與用藥,皆堪稱醫道典範。”
銀月華則微微一笑,眼中帶着一絲深深的敬佩:“不僅醫術高明,更有仁者之心。”
“這樣的人,難怪會在這場考核中脫穎而出。”
夜風輕拂,舞台上的燈火微微搖曳,将蕭甯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挺拔。
他站在病榻旁,身姿如松,目光沉靜,仿佛與天地融爲一體。
台下的掌聲逐漸響起,從零星的幾聲,彙聚成了一片如潮的喝彩聲。
“面具公子,當之無愧!”
“這醫術,這氣度,世間難尋其二!”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整個胭脂湖畔都被這份震撼與贊歎包圍,仿佛見證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奇迹。
夜色愈發濃郁,胭脂湖畔的燈火微微搖曳,遠處的水波閃爍着點點銀光,仿佛爲這片天地籠罩上一層神秘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