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義的臉色頓時陰沉,他沒有想到蕭甯竟然如此不顧及自己的威脅,這讓他心中的怒火愈發難以抑制。
原本他以爲,憑借自己的身份和背景,蕭甯必定會有所顧忌,至少會作出某種回應,哪怕是低頭道歉。
可是眼前的情形,讓席安義徹底憤怒。
“你是當真不怕我嗎?”席安義冷冷地道,聲音中透着無盡的寒意,“我勸你還是給我個解釋!到底怎麽回事?”
然而,蕭甯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隻是繼續整理着自己的求緣禮,輕輕撫摸着那件衣袍,動作平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蕭甯從容地整理着自己的第四件求緣禮時,台下的觀衆們一時陷入了沉默,疑惑的目光如潮水般投向了台上的情景。
雖然這件衣袍看起來華貴非凡,且伴随着一件精美的頭飾,但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并不足以引發太大的震動。
衣袍上精緻的刺繡和流光溢彩的光澤,似乎給這件衣物增添了幾分貴氣,但在那些見多識廣的貴族眼中,這種程度的華貴似乎并不足夠讓人眼前一亮。
“這……不過是普通的貴族禮服罷了,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一位貴族子弟低聲道,眼神中滿是失望,顯然不認爲這件衣袍能成爲蕭甯應對席安義的制勝之招。
“是啊,雖然華貴,但就是一件衣服,最多算得上是個不錯的禮物。”
另一人輕聲議論,語氣中滿是輕蔑。
這些議論并不是什麽出奇的聲音,畢竟對很多在場的世家子弟來說,見過的豪華衣飾數不勝數。
而眼前這件衣物看起來頂多也就算得上是符合高貴身份的禮品,至于是否能對抗席安義的強勢,幾乎沒人相信它會起到什麽作用。
然而,就在這些議論的聲音漸漸擴散時,場中的氣氛卻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個年邁的老者突然從不遠處走來,打破了台下的沉悶和對峙。
這個老者穿着樸素,卻氣宇軒昂,步伐穩健,不疾不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衣袍,仿佛已經完全看透了這件衣物的不同之處。
他的出現,瞬間引起了全場的關注。
“萬金蠶絲?”
老者低聲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震驚,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牢牢鎖定在那件衣袍上。
老者走得飛快,仿佛對台上的衣袍産生了某種莫名的吸引力。
當他邁步上台,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台下的貴族和世家子弟紛紛轉頭看向他,耳邊瞬間傳來了低語聲。
“這不是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于布依嗎?”
“他怎麽來了?難道這件衣袍真有什麽特别之處?”
“于布依!那個有着‘天下第二裁縫’美譽的人!他來做什麽?”
觀衆們頓時驚訝了,随即紛紛低聲議論,認識這個老者的人紛紛暗自猜測。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有一個世家子弟疑惑道。
“于布依可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号稱‘天下第二的裁縫’,他向來以審美和眼光獨到著稱,他怎麽會注意到這件衣袍?”
“我聽說,他可不止一次在重要的場合上被求賞布,或爲皇室家族定制衣物。這麽一位人物,竟然關注這件衣袍?”
另一位觀衆也開始變得有些激動,低聲讨論道。
台下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圍觀的貴族子弟們開始互相交換眼神,一些眼尖的人已經意識到,這位老者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布商。
他是“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于布依,裁縫界的傳奇人物,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連皇室都要敬重三分。
他所言的“萬金蠶絲”,這個詞一出,立刻引發了台下的轟動。
萬金蠶絲,一直以來是世間最頂級的布料之一,稀有至極,幾乎隻有皇室和最顯赫的家族才有資格使用。
這種布料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萬金蠶絲……難道這件衣服竟然是用這種布料做的?”
一位知情的貴族子弟幾乎低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萬金蠶絲!這不是普通的衣物,這,怎麽可能!”
另一位長輩眼神微微一亮,臉上浮現出難得的驚訝。
有一位老者不禁捋着胡須,眼中閃爍着異彩:
“若真是萬金蠶絲,那這衣袍就非同一般了,恐怕連一些皇室家族的皇子都未必能夠擁有如此奢華的禮物。”
人群中一片沸騰,許多人都紛紛開始交換意見,目光充滿了驚訝與好奇。
而就在此時,于布依已然走到求緣台前,神情激動地盯着那件衣袍,語氣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這位公子,這件衣物,能否讓我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