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周圍的議論聲一時間變得愈發密集。
許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連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都承認萬金蠶絲無法制成布料?
“呵呵……”席安義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你看吧,連天下第一布莊的老闆都說,萬金蠶絲無法做成布匹。這就是事實,蕭公子,你的所謂‘萬金蠶絲布料’,不過是空話罷了。”
台下的觀衆紛紛點頭,開始低聲議論。
顯然,席安義的話已經打破了蕭甯的自信,許多人開始認爲,蕭甯此時所說的内容确實是空洞無物,無法站得住腳。
一位貴族長老輕聲說道:
“看來蕭公子真的是在胡說八道。連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都沒有這種技術,怎麽可能有别人能做得到?萬金蠶絲隻能做刺繡,連布匹都無法紡織成!”
另一位年長的貴族也搖了搖頭,“這次蕭公子想要故弄玄虛,真是自取其辱啊。”
許多人原本對蕭甯抱有好奇心,但看到席安義和于布依的反應後,不禁開始對他産生了懷疑。
畢竟,萬金蠶絲的價值和稀有程度幾乎是不可置疑的,而如今的局面讓人不得不懷疑,蕭甯背後是否隐藏了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
“看來,蕭公子這番言辭,完全沒有任何實質依據。”
席安義輕蔑地笑了笑,仿佛在宣布一個定局,“大家現在可以看到,這件衣服不過是蕭公子故意做出來的一個噱頭罷了。”
随着席安義的話語,台下的氣氛也愈加沸騰,原本疑惑的貴族子弟開始站在席安義這一邊。
甚至連一些原本支持蕭甯的觀衆,也在此時開始産生了動搖。
許多眼光開始從蕭甯轉移到席安義身上,顯然大家都認爲,蕭甯此時所言并不靠譜,反倒是席安義更爲理智與清醒。
“蕭公子,您似乎并不明白,萬金蠶絲不僅僅是無法紡織成布料的問題。連我所知道的所有頂級工匠,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席安義補充道,“即便是在最頂級的布料工藝面前,萬金蠶絲依舊隻适用于刺繡,而不是布料。”
衛清挽靜靜地站在蕭甯身旁,她的目光在蕭甯和席安義之間來回遊移,心中卻不禁浮現出一絲擔憂。
因爲,席安義所言,的确是事實。
身爲貴族小姐,她對布料也略知一二。
她曾在王宮貴胄的宴會上聽過不少關于頂級布料的傳聞,萬金蠶絲的珍貴程度無需多言,但它隻能用于刺繡,而無法紡織成完整的布料,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此刻,連天下第一布莊的于布依都已經站出來證實,整個神川大陸,包括他自己的布莊在内。
都無法掌握用萬金蠶絲紡織布匹的工藝——那麽,蕭甯所說的“整件衣袍皆由萬金蠶絲織成”,豈不是……
衛清挽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來。
她對蕭甯有着極大的信任,但眼下的情形,蕭甯的說法明顯與公認的“常識”相悖,這讓她不禁感到一絲憂慮。
難道蕭甯真的誇大其詞了嗎?
她擡眼看向蕭甯,發現他依舊面色平靜,沒有絲毫動搖,也沒有因爲四周的質疑而感到任何的慌亂。
他是真的有把握,還是……他不願承認自己錯了?
“哈哈哈!”
就在衛清挽心中複雜無比時,席安義忽然大笑了起來,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