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蠶絲的稀缺性是出了名的,且材料的質地偏堅硬,根本沒有任何工藝能夠将其制成布料。”
“至今爲止,所有的布料、織物都無法突破這個界限。你如果敢說整件衣服是萬金蠶絲制成的,那就太誇大其詞了。”
蕭甯微微一笑,眼神變得深邃,仿佛在與席安義對視的同時,透過了他那副高傲的面具,看到了他的心虛與不安。
蕭甯并沒有急于反駁,而是轉頭對台下的衆人說話。
“席公子确實有理。常人眼中,萬金蠶絲隻适合刺繡,無法做成布料,這種認知也并不完全錯。”
話音一轉,蕭甯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常識并不代表全部,有些事情,隻有親身見識過,才會知道它是否可能。”
這一番話猶如一道閃電,在台下炸開了鍋。
“他這是在說什麽?萬金蠶絲能夠做成布料?”
一位貴族子弟低聲議論,“這簡直太荒唐了!”
“難道他想故弄玄虛,随便編個故事來迷惑我們嗎?”另一位貴族娘子冷笑。
然而,蕭甯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席安義,他似乎對台下的議論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淡定自若。
“不過,席公子說得對,萬金蠶絲的确非常稀有,甚至許多頂級家族都無法擁有。”蕭甯輕輕點頭。
“但是,恰恰是因爲稀有,才顯得更具意義。”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深沉,“而今天,這件衣物能站在這裏,正是因爲它獨一無二。”
席安義冷哼一聲:“那又如何?你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萬金蠶絲無法制成布料的事實!”
“是嗎?”蕭甯突然反問,語氣中帶着些許挑釁。
“那你沒聽說過,世上有些技術、工藝,它們存在的時間比你我想象的還要久遠,隻不過它們深藏在一些地方,鮮有人知罷了。”
蕭甯此言一出,台下的人紛紛愣住,眼中帶着不解和疑惑。
顯然,蕭甯的話讓大家産生了濃烈的好奇心——難道真有可以将萬金蠶絲織成布料的技術嗎?
席安義愣住片刻,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卻仍然咬牙說道:
“蕭公子,難道你想說,這件衣服真的是用萬金蠶絲紡織成的?”
蕭甯看着他,眼中帶着一絲淡然的笑意。
“既然蕭公子如此笃定,我想我們可以請教一位真正的行家。”
這一句話剛剛落下,台下衆人都感到一股奇異的氛圍,紛紛轉頭去看席安義接下來的動作。
所有人都等着蕭甯如何揭開這背後真正的答案。
接着,席安義沒有多做停頓,他轉頭向台下的另一位老者看去——那是天下第一布莊的掌櫃,于布依。
席安義對蕭甯的挑釁話語冷笑一聲,目光充滿了自信,他認爲這一切早已注定。
蕭甯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萬金蠶絲無法做成布料這個常識。
這一觀點,在整個神川大陸上都根深蒂固,任何敢質疑這一點的人,無論是身份如何,最終都将顯得愚蠢無知。
“你若是說的都是真的,蕭公子,”席安義的聲音愈發嘲弄,“那麽,今天我們就請教一位真正的行家,看看他是否認可萬金蠶絲能做成布匹。”
他的目光鎖定在于布依的身上,表情嚴肅,眼神深邃。
于布依。
無論在整個神川大陸,還是在更遠的地方,于布依的名聲早已如雷貫耳。
他的布莊不僅做工精細,而且對布料的研制與創新都有着極高的聲望。
許多頂級家族和皇室,都曾向他求購布料,而這些布料的制作技藝,往往被保密得嚴嚴實實。
“于掌櫃,”席安義目光淩厲,語氣中帶着挑釁。
“如果真如蕭公子所言,萬金蠶絲能夠制成布料,那麽請問于掌櫃,您是否知道有哪些布莊能夠做出這樣的布匹?”
席安義的話語響徹整個會場,瞬間引發了無數人的關注。
所有人都盯着于布依,等着他給出答案。
這一刻,連席安義的心情都變得愈加興奮,他似乎已經能夠預見到,于布依的回答會令蕭甯陷入尴尬的境地。
于布依站了出來,微微低頭,看着蕭甯所展示的那件衣袍。
他的目光中帶着幾分疑慮與深思,但眼中依舊充滿着對布料的敬畏。
片刻後,于布依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我并不清楚,是否有工藝能夠将萬金蠶絲紡織成布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據我所知,現今所有布莊,包括我自己的布莊,都暫時未能掌握這種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