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眉頭微皺,靜靜聽着。
汝南王繼續道:
“你們也都知道,本王那位好大哥——淮北王,已經準備出手。京中局勢混亂,朝堂動蕩,若能攔住蕭甯十日,他便再無翻身之力。”
“可若是讓他踏入國境,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翻起什麽風浪。”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洛陵城三黨相争的棋子。可結果呢?”
“他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得,讓自己的昌南王黨一家獨大,成功拿下了皇位!”
“這件事,難道還不夠我們吸取教訓麽?”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沉:“我不喜歡不确定的事情。”
一瞬間,衆人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韓無鋒目光微閃,緩緩點頭:“王爺謹慎,倒是沒錯。”
燕無歸則冷冷道:“若隻是攔十日,确實容易。可若要取他性命……他畢竟是個皇帝……”
汝南王輕笑:“若蕭甯真是個無能之人,諸位便輕松立功。若他并非庸才,那你們更應出手,不是麽?”
龐戈咧嘴一笑,嗡聲道:“有道理。”
汝南王看着衆人,目光淡然:“行了,你們趕緊出發吧,這裏去北地,就算你們全力趕路,怕是也要五天吧。”
魏青玄點頭:“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紅鸢輕笑:“希望王爺的金子不會少。”
顧淩霄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七人很快離開了汝南王府,直奔北境而去。
——
夜色沉沉,七騎疾馳。
荒野之上,馬蹄踏碎夜風,七匹快馬如同流星般掠過官道。
魏青玄騎在最前方,眉頭微皺:
“各位,若隻是攔路,自然無妨,可若真要殺蕭甯……這件事可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韓無鋒目光微冷,低聲道:“你們難道沒察覺,汝南王在隐瞞什麽?”
衆人聞言,皆是一怔。
白吟霜冷冷道:“他給出的情報太簡單了。”
燕無歸沉聲道:“大堯皇帝若真是個廢物,那爲何汝南王不直接派軍隊圍殺?爲何要動用我們七個江湖人?”
“不錯。”魏青玄緩緩道,“我甚至懷疑……這位皇帝,恐怕不是傳言中的廢物。”
紅鸢眨了眨眼,輕聲道:“可惜,我們已經接了任務。”
顧淩霄淡淡道:“既然接了,就得辦。”
龐戈則咧嘴一笑:“蕭甯再強,能有秦玉京強?咱們這七個高手,真遇上了,難道還殺不了他?”
衆人默然。
風聲呼嘯,夜色之下,七騎如鬼魅般消失在官道盡頭。
他們的目标,是那個即将踏入大堯國境的帝王。
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
究竟是獵物,還是深淵?
夜色深沉,汝南王府内燭光搖曳,映照着一張沉靜而帶着深意的面龐。
汝南王負手立于案前,望着七人遠去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墨染站在一旁,盯着王爺許久,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着些許疑惑:
“王爺,屬下不明白,淮北王才是咱們真正的對手,爲何要幫他?”
汝南王聞言,緩緩轉過頭,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幫他?”他低聲輕笑了一下,聲音裏透着幾分譏诮,“不,墨染,你錯了。”
墨染眉頭微皺:“那王爺的意思是……?”
汝南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走到桌前,提起茶盞,輕輕吹去茶面上的浮沫,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像是在慢慢醞釀自己的言辭。
良久,他方才放下茶盞,幽幽道:“靜觀其變吧。”
墨染神色一滞,沉默了一瞬,低聲道:“王爺,屬下還是不明白……”
汝南王微微一笑,淡淡道:“你隻需知道,這一切,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