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們都知道——秦玉京,已然入京!
“陛下不在,誰能應對?”
此刻,百官肅立,唯有尚書台大臣邊孟廣沉聲開口:
“各位,秦玉京今晨已至洛陵,駐于東城歸德驿館,據說三日後,他将在宮前‘天策台’上,等待比劍之人。”
此話一出,滿朝震動!
“三日?!”
滿朝文武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怒而拍案,更有甚者直接歎息道:
“這……這根本是大堯的亡國之局!”
“陛下竟然還未歸?”
“陛下依舊在‘緣會’之中……”一個聲音弱弱地說道。
“荒唐!”有人怒道,“此等國之危局,竟然還在外遊玩?”
“唉……”有人歎氣,但終究不敢多言。
此刻,丞相郭儀輕輕扣了扣桌案,目光掃過衆人,語氣沉穩:
“衆位,陛下未歸,我們隻能先行應對。”
他看向邊孟廣,緩緩道:“秦玉京的來意,我們早已知曉。比劍失敗,大堯割地——他要的,就是我們的一州之地。”
“可問題是——誰能應戰?”
衆人再度沉默。
武将們一個個低頭不語,連昔日桀骜不馴的兵部侍郎沈桓,此刻也是臉色難看至極,重重歎了口氣:
“無人可戰!”
“無人可戰?”文官中有人冷笑,“難道我們大堯境内,竟無一人能接他三劍?”
“何止無人可戰?”沈桓擡起頭,語氣透着濃濃的無奈。
“三十年前,王之山王夫子尚且僅擋兩劍,第三劍卻不是秦玉京心生憐憫,都難當第三劍!”
“如今誰能擋得住第三劍?”
無人應答。
文武百官,一個個低頭不語。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最終,還是郭儀歎了口氣,緩緩道:“既然如此,便隻有一策——拖!”
“拖?”兵部尚書沈桓皺眉,“如何拖?”
郭儀沉吟片刻,道:
“秦玉京入京,我們以禮遇國賓之法待之,接風洗塵、安排宮宴、以文會友……能拖一日,是一日。”
“這……能拖多久?”邊孟廣皺眉。
“兩三日,總是可以的。”
衆人交換目光,随即點頭。
“也罷。”沈桓歎息,“兩三日時間,或許陛下能歸。”
“倘若陛下仍未歸?”有人沉聲問道。
郭儀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終究還是道:“……那便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
有人不滿:“這也太消極了!”
但郭儀卻無奈道:“此刻能如何?無人能敵,我們是束手無策,亦是别無他法!”
衆人再次沉默。
“陛下未歸,拖延計策未必能長久。”沈桓忽然道。
“若拖延失敗,仍然需要一人比劍。那麽,如今大堯境内,尚有誰的武藝,可與秦玉京一較高下?”
“王之山已逝。”
“沈老将軍年邁。”
“陸歸塵……早已不問世事。”
大殿之上,衆人相視,卻再無人能道出一個合适的人選。
就在衆人陷入絕望之時,忽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陛下。”
衆人一愣,齊齊轉頭。
說話之人是太常寺卿沈嶽,他年近五旬,雖是文臣,但早年曾與武将多有往來,眼光極準。
“你說什麽?”沈桓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沈嶽擡頭,緩緩道:“如今大堯境内,能與秦玉京比劍的,或許,便隻有陛下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頓時鴉雀無聲。
陛下……蕭甯?
那個曾經的昌南王纨绔?
那個從小在洛陵花樓青樓流連忘返的浪蕩子?
那個曾經被天下人譏諷爲“洛陵第一纨绔”的人?
“沈大人,你瘋了嗎?”有人厲聲喝道。
“陛下的确年輕時愛習武,但……你不會真的以爲,他能接秦玉京三劍?”
沈嶽神色不變,沉聲道:“各位,難道你們忘了嗎?陛下登基前,他曾赢過穆起章!”
“穆起章?!”衆人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