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可見旗幟翻卷,铠甲生寒。
那是淮北王的正軍!
他們高舉着“清君側”“救社稷”的旗幟。
而在他們對面,是汝南王的軍隊,正在不遠處對峙,戰鼓暗起,氣氛劍拔弩張。
而洛陵城,就像一枚随時會炸裂的引信核心。
而最中心的百姓們,隻能無助地——瑟縮在亂世洪流之中。
……
城中喊殺聲漸遠,鼓聲漸近。
一切,才剛剛開始。
洛陵,子時。
夜色深沉,殺氣已至。
西門方向,火光沖天,喊殺震天。
“殺——!”
是淮北王的兵馬!
這一夜,他們不再僞裝仁義,不再打着什麽“護國清君側”的旗号。
而是,刀出鞘,馬狂奔!
就是殺!
殺進洛陵!
……
“快!傳令!傳令!”
“西門告急!淮北王親軍壓境,二十萬大軍已至!”
皇城指揮部内,火光映照,一片混亂。
禁軍大統領蒙尚元披挂盔甲,匆匆趕至演武殿。
他剛翻身下馬,盔甲都未整理,便高聲喝道:
“傳我令!”
“天字營、玄武營、虎牙營,全軍出動!”
“随我守西門!”
“不得有誤!”
十數名将校齊齊應聲:“是!”
一時間,鼓角震天,洛陵禁軍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
内衛府。
荀直披着黑甲走出門廳,一身殺氣未掩。
他沉聲道:
“傳我命令。”
“東門、北門,全數封鎖。”
“調動内衛十二旗,持械列陣,準備從皇城直援西門!”
“有人擅自開城——殺!”
“有人敢亂傳消息——殺!”
“有人圖謀叛變——殺!”
“今夜——隻許勝,不許亂!”
内衛死士聞令如山,轉身飛奔各處。
……
這一夜。
禁軍與内衛——大堯最精銳的兩支力量,終于聯手!
隻爲守住這座洛陵!
……
但城中百姓,卻早已心亂如麻。
街道之上,哭喊四起。
一名婦人抱着嬰兒跌跌撞撞奔跑,身後是滾滾煙塵與馬蹄奔騰。
“快逃啊——西門守不住了!”
“他們要殺進來了——”
“我們……我們誰來救我們啊!”
坊巷之中,一位老者擡頭望向夜空。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他喃喃自語:
“完了……這城,要完了……”
“當年北境之戰都沒這陣仗。”
“這回,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
城牆之上。
蒙尚元立于戰陣前,一身铠甲寒光逼人。
火把映照下,他的臉色鐵青,目光堅定。
“放箭!”
“拉弓!都拉弓!”
“淮北王狗賊膽敢反叛,今日就讓他知曉——”
“這洛陵城,不是他想進就進的!”
“放——箭!”
嗖嗖嗖!
箭雨齊發,劃破長空,帶着火焰落入敵軍陣中。
而敵軍也早有準備。
盾兵列陣,長槍如林。
緊接着,滾木、沖車、雲梯,如潮湧來!
黑甲軍如海浪壓境,前赴後繼,狂攻不止!
“頂住!”
“頂住啊!”
“不能退一步!”
蒙尚元一劍劈翻一名敵軍,怒吼着将一名負傷兵拉回來。
“傳令,東城内衛若一刻内不到,開槍殺援兵!”
……
内衛荀直,也正從皇城方向飛速趕來。
他身形如電,黑甲翻飛,一路斬殺數名亂兵。
身後十二旗衛如影随形,宛如夜鬼。
“再遲十息,西門就要破了!”
“快!”
荀直厲喝。
……
而城内。
百姓們已徹底亂了。
有的抱頭鼠竄,有的放聲大哭。
有一家老小躲在院牆下,老父親顫聲道:
“孩子,别哭。”
“别哭……我們……我們能撐過去的……”
“我們不是還有陛下嗎?”
“還有……還有……”
話未說完,一陣爆炸聲響起!
那是淮北王軍放火雷,炸開一段内牆!
頓時煙塵滾滾,樓宇坍塌!
……
“快逃啊——”
“天哪!!房子塌了!!”
“嗚嗚嗚嗚嗚……”
“誰來救我們啊!?”
……
人群驚叫,慌亂一片。
忽然——
“快讓開!!”
“禁軍到了!是禁軍!”
遠處,一支金甲之兵自小巷沖入。
蒙尚元之副将高聲喊道:
“封閉南坊,緊急避難,百姓全部撤至石橋一帶,守軍将掩護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