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鼎緩緩坐回座中,淡淡道:
“所以啊,蕭王爺。”
“該束手就擒的人——”
“不是我們。”
“而是你。”
一席話!
冷如刀!
四位家主,眸光沉沉。
沒有半分妥協。
蕭業靜靜地站在那裏。
面色沉默。
不言。
不語。
可他的身後。
馮忠一步踏出。
淡然道:
“既然如此。”
“那……你們的兒子——”
“就沒必要再活着了。”
話音未落!
一名黑甲死士,疾步而來!
手中呈上一封密函!
馮忠接過,一覽之後,擡頭望向四人:
“王應豪,已斷食三日。”
“李俊生,已剜指兩根。”
“趙雲闊,瘋癫喃語。”
“齊文浩,口吐鮮血,命不久矣。”
“你們若不認命。”
“明日。”
“便是他們,葬身之時。”
四位族長!
臉色驟變!
但卻依舊強撐神色!
王世衡低吼:
“你敢!!”
馮忠冷笑:
“何不敢?”
“既然你們說——”
“他們隻是棄子。”
“那我們成全。”
此話落地!
廳中氣息再度陡轉!
如同驟雪橫天!
冰封四方!
一時間!
廳堂内!
燈火搖曳!
映照四位家主臉色蒼白!
他們在賭!
可賭局已經越來越危險!
王府正廳,氣氛如霜!
四大家主,怒火滔天!
那煲中血指尚未冷透,耳邊馮忠又一語如刀:
“你們若不認命,明日,便是你們愛子葬身之時。”
——這話,如同烈火烹油,瞬間引爆了四位家主積壓至極點的怒焰!
王世衡驟然起身,一掌拍碎眼前玉案,玉片四濺,滿面殺機!
“馮忠——你這個狗奴才,真當我王家無人嗎?!”
李自烈須發皆張,指着馮忠怒喝:“你不過王府一仆,也敢口出威脅?”
趙元策更是提劍出鞘,寒光閃爍:“老夫今日若不将你這奴才當場斬首,便不姓趙!”
齊天鼎眼神幽寒,聲音低沉卻帶着咬牙切齒的森寒之氣:“王府當真是不知死活了……”
馮忠面無表情,目中不見一絲波瀾,冷冷回道:
“中山王之意,便是本座之命。”
“既然四位家主不願聽勸,那便……”
話未說完。
忽然!
一道淡淡卻帶着幾分責備的聲音,自堂上響起:
“馮忠。”
蕭業,終于開口了。
他并未動怒,也無悲喜。
隻是眸光微斂,語氣淡然。
“放肆。”
“你這下人,怎能如此狂妄無禮?”
“怎可随便動四位大人的愛子?”
一句話,讓馮忠神情一凜,立刻低頭應道:
“屬下知錯。”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堂中四人皆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這一手狠棋剛落,蕭業竟親自出聲呵斥了馮忠。
蕭業卻是繼續說道,語氣不急不緩,姿态溫和得近乎不真實:
“你這狗奴才,做事不知輕重。”
“雖是爲我出頭,但終究沖撞了四位貴客,壞了規矩。”
“你不是早些時候,替我備了賠罪之禮麽?”
“還不快快呈上?”
馮忠低頭應是,迅速退入後堂。
廳中一時寂靜。
王世衡、李自烈、趙元策、齊天鼎四人彼此對視,眉頭緊皺,神情疑窦。
他們一時之間有些看不懂了。
這蕭業……剛才還咄咄逼人,一副要他們命的模樣,怎麽這會兒又扯出了賠罪來?
而且,這口吻,這态度,分明是将之前那番強勢之舉——歸咎于一個家奴的擅作主張?
“難道,是怕了?”
“四個兒子在手,逼了一把我們之後,察覺後果不妙,想要和解?”
“可那樣的人,會這麽坦然自下身份來賠禮?”
四人各懷心思,心中俱是狐疑不定,面上卻各自冷哼一聲,坐回席間,卻都不再輕舉妄動。
須臾之間,馮忠再度歸來。
身後,數名黑甲親衛,分持四口金邊漆盒,一一呈至四位家主面前。
馮忠神色恭敬,低聲道:“王爺吩咐,此乃賠罪之禮,望四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