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着火了!!”
“退啊!快退啊!!”
有人驚叫,卻隻見那人依舊揮劍——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火焰的灼燒!
“他瘋了嗎!!”
“他還要繼續斬火?!”
“他是……救我們的?”
整個晉州軍前鋒陣地,徹底陷入了震撼與迷茫!
那些還在痛苦中掙紮的士兵,擡頭望着那片黑煙中的身影,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景象。
他們忽然不叫了,不哭了,不再掙紮。
他們隻是呆呆看着,望着那個人,揮劍、再揮劍。
不知道爲何,他們的眼角,濕了。
……
“呼——!!”
最後一劍斬下!
火焰轟然倒卷,瞬間潰散!
濃煙滾滾,烈焰如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的焦土,和那道——
仍然站着的身影。
他就這麽站在那裏。
風吹動他的戰袍,火光在他肩頭殘留的火焰中跳躍,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他背對着所有人,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神像——守護着生靈的神明。
“他……是誰……”
一個士兵哽咽着低聲問道。
“是誰啊……”
“我們差點燒死……可他救了我們。”
“這到底……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
沒有人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但那一刻,所有晉州軍士兵,心底都默默記下了這個身影——
那是他們的敵人。
卻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那道劍斬烈焰、以命搏火的身影,将永遠銘刻在他們靈魂深處!
這一刻,晉州軍陣地,鴉雀無聲。
連風,仿佛都停了。
火焰熄滅,濃煙卻未曾立刻散盡。
黑煙翻滾間,天地仿佛都被灰燼遮蔽,山林之間,唯有那道高大孤挺的身影,屹立不倒,宛若神明。
晉州軍陣列後方,一片寂靜。
原本被大火包圍、痛苦掙紮的士兵們,逐漸回過神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從火堆旁爬出,嗆得滿眼是淚,卻還死死地盯着那處煙火盡頭。
“是誰?”有人低聲喃喃,嗓音嘶啞。
“剛剛……是誰救了我們?”另一人滿臉茫然。
“我看不清……”一名身上還沾着火油的士卒咬牙道,“隻看見他一劍一劍地揮,火……就滅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着那身影慢慢從黑煙中走出,腳步沉穩,步伐如山。
那是一道不該屬于人間的影。
即便身上火焰未熄,衣袍已經被燒焦了一大半,臂膀處更是焦黑一片,但他依舊直直地立着,沒有一點遲疑,沒有一聲哀嚎。
“他……他也被燒着了?”有人吃驚地喊了一聲。
“是……可他一直沒退,一劍接一劍……”
“我靠,他是瘋了嗎?那火……是要死人的啊……”
“可他救了我們。”
“是啊,他救了我們!”
那一刻,衆人心中都浮現了同一個想法——這個人,哪怕是敵人,此刻也像是天降的神兵,來救他們于火獄之中!
他是神明嗎?是天人嗎?是奇俠嗎?
“快看!煙散了!”忽有人喊了一聲。
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風勢翻卷,将火場上方的煙霧緩緩撥開,而那道一直被火光包裹的身影,終于,清晰了起來。
他背對火場,右手執劍,左臂垂落,整條袖子已經焦毀,露出的手臂漆黑如焦炭,血水混着火油還在往下滴。
可他依舊不動。
仿佛,天要塌下來,他就用這具血肉之軀,将它頂住!
終于,有人喊了一聲:
“我認出來了……那是……”
“是敵軍的……陛下!”
“是蕭甯!!!”
這一聲如雷貫耳,所有人都驚了!
“蕭甯?”
“不是說他早就死了?”
“不是說他隻會喝酒、玩女人、騎馬遊街、欺負人嗎?”
“不是說他是纨绔?”
“不是說他靠女人起家,靠權臣扶持?”
可眼前這一幕,讓這些所有的“不是”全都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