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前往封地的皇子都沒有機會争奪皇位嗎?
“諸位,我們都處在不利的地位,要想不落後就得抱團。”薛景文對着衆人抱拳道:“我要去幫幽王招工了,至少,幽王的所有工具我薛家必須優先拿到。”
看到薛景文急匆匆的去招人,其餘的人見狀也都立即抱拳告辭。
他們終究不是愚不可及的人,知道薛景文說的有道理。
薛景文快步回到客棧,對着身邊的老仆道:“我要給父親修書一封,讓他早做準備。”
薛家老仆大感意外的看着薛景文,遲疑道:“公子,此時距離争皇令還早……”
“叔啊,事情不是這麽看的。”薛景文解釋道:“我感覺……幽王要搞大事,雖然還不清楚他想怎麽搞,但我有預感,交州的天要變了,不出半年,交州的權貴至少要被他玩死一半。”
薛家老仆大驚失色:“不至于吧?”
“叔啊,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幫他找匠人嗎?”
“因爲咱們拿不到訂單?”
“幽王雖缺匠人,但還沒到讓我們來找的地步。”薛景文笑道:“這個幽王想要人又不想要自己出力,他精明着,我懷疑啊他說不能接訂單,是讓我們自己提出來!”
薛家老仆驚了,那位看着喜形于色的幽王殿下,當真有如此多的心計和算計嗎?
“我的直覺不會有錯!”薛景文肯定道:“我将書信寫好,你親自交給父親。”
“交州馬上變天,跟着幽王的步伐走,或許我薛家還能再進一步。”
薛家老仆神情肅穆,身爲薛家的一員,他和薛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既然公子如此珍視,那必然是事關家族未來的大事。
薛景文寫好了長長的書信,吹幹墨迹後裝入信封之中。
“請您轉告父親和各位族人,這時不要吝啬錢财,另外,找人的事情一定要快,不要想着塞自己的人進去。”
“是!”薛家老仆帶着書信出發。
薛景文站的案牍之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圖文。
如果李昭在這就會發現,這位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胖子正在研究他。
“你是想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局面嗎?”
“殿下。”吳貂寺湊到李昭的身邊,小聲詢問道:“您是故意的?”
“你看出來了?”
吳貂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其實奴才也是剛才才發現的。”
“怎麽發現的?”
“您讓我四處散播消息,給所有人一種我們非常缺匠人的錯覺,但奴才每日都留意過,我們的匠人的确缺,但也不是非要增加不可。”吳貂寺嘿嘿笑道:“而方才,您卻故意接那薛公子的話,想必是有意爲之。”
“不錯不錯。”李昭拍着吳貂寺的肩膀道:“你的進步很大。”
被主子誇贊,吳貂寺欣喜不已,像是吃了蜂蜜一樣甜。
“隻是,奴才有一事不解。”
“何事?”
“奴才始終都想不通要這麽多匠人作甚?讓咱們的人去掌控這一門技藝難道不行嗎?非得便宜外人?”
這便是時代的局限性,哪怕吳貂寺身爲皇子的貼身人員,所見所聞所感已經超越了當世百分之九十的,可他們骨子裏面的觀念已經根種。
士農工商,不是一句玩笑。
階級觀念刻入每個人的骨子中。
匠人是比商人更加低賤的一個職業,就像是上不得台面的戲子一般。
在吳貂寺的心裏,這種人沒啥地位,如果不是因爲和這群人接觸的多,他或許都會用鄙夷的眼光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