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吳貂寺覺得這些匠人其實不配享有現在的待遇。
如果王爺需要,完全可以讓自己人來學習這一門技藝,沒有必要拐彎抹角的讓别人來幫忙。
李昭聞言,神情嚴肅的看着吳貂寺道:“你覺得匠人低賤,無用?”
“是!”吳貂寺承認。
“那本王問你,蓋房子需要的是誰?”
“木匠、瓦匠……”
“打谷機需要誰?”
“木匠、鐵匠!”
“風車需要誰?”
“木匠!”
“木料砍伐需要誰?”
“木工!”
“石料呢?”
“石匠!”
“竹具呢?”
“竹匠!”
“那你覺得他們真的沒用嗎?”李昭看着吳貂寺。
吳貂寺呆滞了,他才發現好像生活都離不開他們。
“大到房子、車子,小到你吃飯的筷子、簸箕、篩子、刷子,都是他們做的,爲何你們會覺得他們無用?”
吳貂寺啞口無言。
“沒有他們,打谷機能出來嗎?沒有他們,一塊塊厚重的青石闆能被打磨出來嗎?沒有他們,連吃飯的家夥什都湊不齊,你們能搞出來嗎?”
李昭的奪命追問,讓吳貂寺不知道怎麽辯駁。
“匠人從來都不是個低賤的行業,你給我記住,他們才是我們賴以生存的保障,有了他們,我們才有未來,懂嗎?”
吳貂寺身軀一震,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淺薄,有多蠢。
“如果本王要改變這個世界,他們缺一不可。”李昭神情嚴肅且認真:“本王的王府要靠他們,土地改革也要靠他們,将來修建水庫、堤壩、河道、橋梁、路基,都需要他們的參與。”
“和他們相比,世家屁都不是!”
“你懂了嗎?”
“奴才該死。”吳貂寺跪下。
“不要說這種話,你是我身邊的人,從下看着我長大,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和理解我所要做的事情,如果你不認同不理解,就辦不好我所交代的事情。”
李昭語重心長道:“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們都能重視他們,給予他們最好的待遇,我們能不能改變世界,就靠他們和老百姓了。”
吳貂寺、李崇等人都靜靜的聽着,或許他們還不懂,但都已經默默的記在了心裏。
李昭很清楚,如果自己身邊的人都不理解自己,做事帶着與自己相反的心态,就算現在不出亂子,以後也一定會出亂子。
回到了幽王府營地,李昭立即召集所有人員開會。
當李昭站在所有人面前時,吳貂寺這才開始觀察這群人,他發現,這群人看向李昭的眼神帶着敬畏,敬佩以及一絲熱情。
這種眼神在别的地方,别的老百姓眼裏是沒有的。
他們的臉上都挂着一種笑,那種笑很溫暖。
“今日臨時召集諸位開會,也是有事情要宣布。”
“從今日開始,人員将會有一些調動,幽王府的建造繼續,但得分出來一部分的人手,因爲我們馬上要投入到第二季稻谷的耕種之中去了。”
嘩!
老百姓爲之嘩然。
稻谷還可以種第二季嗎?
不管現在在李昭這裏擔任什麽身份的人,說到底最終的身份都是農民。
如果不是因爲在李昭的這裏做工,那此刻就應該在家裏種田。
先以種田爲主,輔以做工。
因此,在聽到李昭的話後,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
雖然李昭發明的這些工具在很大程度上給大家縮減了時間。
可如今已經是八月,如果再耕地,養田,施肥、育種、播種是來不及的。
他們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可以種第二季稻谷?
在無數雙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李昭臉上卻挂着淺淺的笑意,道:“諸位,你們還記得,我要你們割稻谷之前的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