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壓倒對手,之前的老對手又降價了。
還一次從一文錢六斤直接跳到了八斤,這怎麽玩?
淮陽商會内的所有成員都感覺呼吸不順暢了,他們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
一文錢八斤蝗蟲,這不可能賺到錢,還得倒貼啊。
對方這是想幹什麽?
同歸于盡嗎?
鄭淮臉色很不好看,事情一再超出他的掌控,他也亂了方寸。
起初,他也以爲是李昭出手了,可現在看,這件事根本沒有李昭的影子。
他的敵人太多了!
“鄭公子,我們該怎麽辦?”
“現在我們已經虧本了,如果繼續降價,至少要降到一文錢九斤别人才會買啊。”
“你不是說這次可以的嗎?我可是投入了八萬兩啊!”
無數人都開始問候鄭淮祖宗,心裏在滴血。
鄭淮呼吸困難,這個生意他是真的做不動了。
更麻煩的是,現在外界對他們淮陽商會和鄭家的評論也不好,不少的閑言碎語都出現了。
“聽說了嗎?鄭家包藏禍心,原本是想将市場拿下然後擡高價格,逼迫我們購買,沒想到自己出了問題。”
“心真黑,現在事情超出掌控了吧?”
“我聽說鄭家養了老多的蝗蟲,這蝗蟲要是擴散出去,那咱們不是倒了黴嗎?”
之前鄭家被捧得太高了,一旦壞的風聲傳出,最先倒黴的必然也是鄭家。
鄭淮心亂如麻,擺在他面前的問題太難決策了。
不降價,他們養的蝗蟲就隻能讓自己人喂養的雞鴨鵝全部吃掉,但商會内的其餘人會答應嗎?
他們投入那麽多錢,現在蝗蟲的規模一點都不比蝗災時小,若是一分錢都賺不到,他們會瘋的。
别看大家平時都和顔悅色,可涉及到利益就真不好說了。
商會内部的各大家族也都存在潛在的競争對手,如果這次損失巨大,自身實力必然大大受損,倘若對手知道了他們的情況,那他們家族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一個不好,很有可能萬劫不複。
連鎖效應便是如此。
鄭淮的頭發都開始掉落了,他們的蝗蟲太多了,就算内部每家平分,一時半會也是吃不下的。
“公子,實在不行……”
鄭淮看着自己的心腹,臉色凝重:“你的意思是……一起完蛋?”
“這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了,蝗蟲賣掉就是虧,還會被他們攻擊,那不如一起完犢子,将蝗蟲全部放掉。”
鄭淮拿不定主意,蝗蟲全部放掉,鄭家就徹底走入了絕路。
朝堂、民間乃至是這些合作的人都會撕碎了鄭家。
鄭家有可能覆滅。
鄭淮很清楚鄒暨南這群人的心性,一旦鄭家敢這麽做,鄭家馬上會死。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繼續降價。”鄭淮一咬牙道:“能賣出多少就是多少,至少還能回一點本。”
“是!”
……
當李昭決定打價格戰時,其實鄭淮就已經輸了。
李昭聯手李琰準備如此充分,又提前了那麽久準備,又豈是鄭淮可以比拟的?
李昭根本不在乎這點蝗蟲的利益得失,就算他養肥了國内的這群人又如何?
最終,還不是都要進入他的口袋?
“鄭家那邊再度降價了。”
“淮陽商會内部已經吵翻了天,争論不休。”
“鄭淮快撐不住了,鄭家也在倒貼,現在鄭家内部也沸反盈天。”
鄭家!
雖然鄭淮是嫡系,更是未來的接班人,權柄滔天,可那是在他沒有犯下大錯且爲鄭家賺到錢财和赢得名聲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