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愛卿請講。”
“臣聽聞幽王治理交州有方,交州百姓安居樂業,并未遭受旱災之苦,是那水利工程之功。”杜傑抱拳,聲色并茂道:“如今旱災持續,民不聊生,當效仿才是,且不可拖延。”
“故,杜家願意捐銀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兩,糧食一萬三千斤,隻求陛下還有諸公馬上推行此政!”
滿堂嘩然。
雖然杜家之前被打壓,可并不代表着杜家在朝堂就真的沒有人了。
“臣也願意捐錢糧!”
杜家派系的人也都站了出來,無數官員臉色劇變。
他們在心裏罵死杜傑了,因爲他們很清楚,當杜傑裹挾大勢帶頭時,其餘人必然會響應。
“臣附議!”
戶部尚書範秋禮和禮部尚書衛懷儒對望一眼,站了出來。
于是,越來越多的人都站了出來,紛紛表示願意捐錢捐糧。
雖然這部分人隻是少數,可這也等于釋放了訊号。
其餘官員臉色陰沉如水,如果大家都不捐自然沒事,可現在一部分捐了,他們反而被架上來了。
武皇眼神冷冷的盯着,他倒是想看看,還有誰不捐?
不少官員在心裏将杜傑罵死了,他們騎虎難下。
“臣附議!”
眼看局勢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不少官員隻能站出來,雖然捐錢捐糧很心痛,但他們并不想在這時被人抓到把柄。
“臣附議!”
“臣附議!”
既然沒辦法抗議,就隻能順從。
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既然捐錢捐糧已經避不開,那我捐還不行嗎?
可是,你并未規定我捐多少!
武皇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這群人無恥到了極點,他從未見過如此摳搜的大臣!
其實武皇和百官都清楚彼此的家底大概有多少,可擺在明面上的就那麽多,當這些官員捐出一兩千兩時,武皇還真沒辦法叱責。
有人哭窮,捐了幾百斤的糧食就哭着說家裏人要餓肚子了。
武皇差點掀桌子,或許是看到武皇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這些哭窮的官員還是守住了最低的下線。
最少最少也是五百兩起步,再少就說不過去了。
武皇有氣也隻能憋着,畢竟别人已經捐了。
“諸卿有心了。”武皇違心的誇贊了幾句道:“既然是于國于民有利,各地的士紳世家也都要以身作則。”
“……”
剛才還在沾沾自喜的官員們,又集體傻眼了。
朝堂捐錢捐糧還不夠,還得世家大族也都捐?
他們明白,這件事是躲不掉了,大不了就少捐一些。
他們也有自己的算計,這水利工程可是大工程,大工程就意味着需要招募人手,需要有人監工,需要有人在這裏擔任職責。
到時,這錢财他們也是可以動動手腳的。
任何時候,任何活動,都是官員撈油水的好時機。
“陛下,那此次監工一事……”杜傑問道。
“臣以爲可以委派工部侍郎……”
“臣不以爲不可!”
此事才剛提及,便已經争吵起來。
朝堂派系不少,官員極多,事情安排也需要再三慎重。
哪怕是六部尚書也不能随意安排人員,朝堂上誰都不相信誰,誰都不服氣誰。
如果杜傑沒坑大家,那他自然是最佳人選,可現在很多人都看他不順眼,斷然不會讓他主持此事。
萬一杜傑玩一招暗度陳倉,将自己家捐出去的錢糧又收了回來,他們找誰說理?
朝堂因爲這件事吵了起來。
此事關系甚大,雖然捐的都不多,但架不住朝堂官員多,也架不住各地鄉紳世家多,哪怕再少的錢财經過彙總後,也是一筆驚人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