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接過,正準備遞給武皇,不料武皇淡淡道:“念!”
常林的手微微一抖,在百官注視下将書信展開,他快速掃過書信,臉色變得慘白。
“陛下……這是光大人的急奏。”
“念!”武皇始終隻有一個字。
常林越如此,大家就越好奇,光浩雲到底在山州經曆了什麽?
“山州白骨皚皚,居民盡數逃離,如今總人口不過四十萬餘,臣四處調查打聽得知,赈災期間,山州上下沆瀣一氣,給山州老百姓赈濟的米粥竟然摻雜了大量的泥沙,以至于民怨沸騰,因不服,被當場打死二十餘人!”
太極殿内仿佛是刮起了一股陰風,帶着陣陣寒意。
“老百姓紛紛出逃至交州,這才是山州十室九空的真正原因。”
聽到竟是這個原因,百官神情無比複雜。
“陛下,朝廷下發赈濟錢糧必然有所損耗,光大人所言摻雜泥沙一事,怕是多有不妥!”
“臣也以爲此事定性過于草率,既然山州已經到了十室九空的局面,那必然沒剩下多少人,這些人的話又有多少可信?”
“赈濟災民的工作何其辛苦,災民一多,糧食必然不夠,那些賤民必然是貪婪至極,覺得赈濟糧食給的少了,才無故鬧事,須知一州赈濟之事也頗爲繁瑣,要想将這些人赈濟數月不出問題,不亞于一個巨大的工程,有所損耗有所偏頗都是必然的。”
立即有人開始辯駁了。
武皇眼神冷冷的看着這些站出來發言的人。
這些人或許不是山州、桓州、錦州刺史的親信,但也有可能他們的親朋好友就在那邊任職,既然老百姓都死絕了,那便是死無對證。
光浩雲總不能憑借着一人之言,便斷定所有人都有罪吧?
站在最前方的戶部尚書範秋禮也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他們,繼續默默站定。
但軍方的老将軍們在聽到這些話後卻有點坐不住了,他們不管這些狗屁搗蒜的事情,他們隻想知道,工具能不能推廣?糧食能不能翻倍?以後能不能打仗一統全天下?
若是不能,那就是有人壞事!
武皇壓着心頭的怒火道:“諸位的意思是,光愛卿在弄虛作假?”
“臣不敢!”
“臣隻是以爲此事涉及三州,如何謹慎小心都不爲過。”
“臣附議!”
即便在這種時候也有大量的人站出來。
因爲他們心裏其實很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麽?
此事一旦徹查,牽連的可就不單單隻是山州、錦州還有桓州了,其餘州郡都有可能被牽連進去。
武皇看向範秋禮,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諸位大人。”範秋禮收到武皇的眼神示意,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戲了,當即站出來道:“如果諸位都覺得光大人的言辭和調查有失偏頗,那麽敢問諸位大人,這三州的老百姓去了何處?”
“這……”
大家臉色怪異。
三州的老百姓當然逃了!
特别是當他們知道幽王竟然要赈濟災民,他們爲了各自的目的紛紛都将本地的流民全部趕去了交州,這也是爲何當地人十室九空的原因之一。
但他們不能說!
“諸位大人若是不知,範某便來告知。”範秋禮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這三州的數十萬百姓全部都去了交州,是三州的官員将他們全部趕去交州的!”
“尚書大人,此事您可要講證據!”
範秋禮冷笑:“證據?那範某就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