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頭一緊。
範秋禮不疾不徐的從袖口中掏出了數封書信:“此乃交州密奏,諸位大人要不要看看?”
“交州自九月底十月初開始,便陸陸續續的接濟災民,時至今日,已經接納了近七十萬人!這可是足足七十萬人啊!相當于一個州的總人口了!”
範秋禮擲地有聲:“諸位可别忘了,交州在幽王殿下的治理下,從上而下的實行了戶籍重新登記造冊,已經确定到了每戶人口的性别、年紀、所在的具體居住地!而到現在,這足足七十萬人是怎麽來的?難道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不少官員臉色慘白。
“就算光大人是憑空捏造,那麽敢問,交州是不是也是憑空捏造?或者……你們要不要看看這些人的戶籍情況?”
大殿内鴉雀無聲。
“三州刺史見到交州赈濟災民,便将境内所有災民盡數驅趕過去,以至于境内再無一起餓死人的事件發生,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仁政,功績!”範秋禮大怒:“真是臭不要臉!”
“你們不會以爲我們戶部就是隻知道撥付錢糧的傻子吧?你們不會以爲刑部、大理寺還有督查院都是吃幹飯的吧?你們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證據!”
“此乃山州賀知州所奏,他可是山州的官員啊,事無巨細的将這數月發生的事情明明白白的記錄在冊,此人已經被押解進京,随時接受陛下審問,諸位,你們敢拍着胸脯保證,此事是捏造的嗎?”
無數雙眼睛都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他們沒想到,這位戶部尚書捏了這麽多的證據。
“山州官員從上到下沆瀣一氣,你們所用的伎倆莫非真的以爲可以瞞天過海不成?”範秋禮怒然呵斥:“你們真的是爛透了!”
武将們眼裏殺意沸騰。
“範尚書,此事到底怎麽回事?”
“事實就是各州官員得知交州有幽王赈濟,于是便想出了驅趕流民至交州的辦法,流民一走,境内便再沒人餓死,流民圍城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對外便可宣稱赈濟百姓有功!”範秋禮冷笑:“此乃其一,其二,流民一走,朝堂下撥的錢糧便可堂而皇之的進入他們的口袋,因爲沒有了流民,自然也就不用赈災了。”
“其三,流民至交州,由幽王負責赈濟,倘若幽王糧食多,他們笃定百姓等災荒過後必然會回來,他們等于白撿功勞,可如果幽王糧食不多,而流民過多必然會出亂子,幽王若是有了過錯,那這事情可就有趣了,他們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各位大人,不知道本官說的可對?”
他們驚恐的範秋禮,你範秋禮好歹也是士族啊,這個時候背刺大家合适嗎?
範秋禮此番行爲等于在掀桌子。
因爲赈濟災民都從中拿一筆是大家默認的規矩。
何況,幽王李昭赈濟災民是他自願的,流民願意過去也和當地的官員無關。
這件事是可以扯皮的。
但範秋禮将這一套法則直接搬到台面上,就是徹底撕破臉的節奏。
有些事情經不起查,一旦查了,大家都不幹淨。
很多人都小瞧了朝堂諸位大佬們的決心,否則,他們也不會如此大力推廣工具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陛下,臣懇請徹查此事!”李老将軍再也忍不住了,帶着怒意。
他們這群人盡心盡力的治理國家,可下面的人都是蛀蟲,百年國策制定的很好,可是下面的人總是陽奉陰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