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事都有利弊,雖然每一任皇帝都是奪嫡上位的,會讓每一任的皇帝都在一定程度上是保證是最優秀的,可同樣缺點也很明顯。
那就是每次新皇交替,都意味着武國會血流成河,也意味着武國境内的實力會進行一次削弱,這也是爲何武國始終都隻能排在第二位的原因。
李道玄不太清楚當初太祖建武國時爲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他其實在内心還是認同的,畢竟他也是這個制度的受益者。
若不是有上一次的争皇令奪嫡的機會,現在的陛下也不能登基,而他李道玄也未必能夠位極人臣,縱然可以位極人臣,他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舒服。
誰敢保證其餘的皇子奪嫡成功後會像當今陛下這樣不擔心他功高震主?
李道玄老了,年紀大了,訴求不同了,建功立業反倒是不那麽看重了,他唯一的奢求就是幫助武國一統,或者說,至少可以看到一統的希望,不至于帶着遺憾老死。
現在的李道玄就覺得争皇令不算是好東西,每次皇子奪嫡消耗的都是國本。
如果皇子們奪嫡不影響國本,那該有多好啊?
隻是……這注定是不現實的。
因爲每個家族都會有在暗中支持的對象,不到新君登基,誰都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赢家。
即便是他李道玄,在如今的九位皇子中也不能輕易站隊,前半輩子他站對了陛下,誰敢保證後半輩子一定能站對?
一旦站錯,滿盤皆輸。
李道玄做了一個決定,在争皇令沒有開始時,絕對不允許自家人站隊,哪怕絲毫的想法也不能有。
以李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即便他們李家什麽都不做,也可以保子孫三代無憂。
如果子孫後代真的都是碌碌無爲之人,那就幹脆平庸,當個沒有權勢的富貴人家也好,總好過在奪嫡失敗之中被清算。
運氣好,可能家族不會滅,一旦運氣差,滿門抄斬都有可能!
“你去收集一下交州那邊的情報!”李道玄認真的想了想,吩咐道:“記住,要事無巨細!”
李拙有些疑惑的看了老公爺一眼,不知他爲何突然對交州的事情感興趣,還是點點頭,認真去辦事情。
山州掀起了血腥風雨。
誰也沒想到,這次陛下和朝廷都來真的。
李道玄已經沉寂了足足三十年,這次出手就滅了一位刺史、二位知府、三位知州、五位郡守、十八位縣令。
可以說,這樣大規模整肅官場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在武國官場内發生過了,事情幾乎是火速傳遍出去,其餘各地的人紛紛驚恐。
他們沒明白,好好的,怎麽就開始整肅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人心惶惶。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止是山州,錦州、桓州現在都有老将軍坐鎮,事情不妙啊。”
“聽說山州那邊的官員全部都被殺了,一個不留!”
事情終究是掩蓋不住的,消息如飓風般擴散。
很快,山州官員被屠戮一空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他們也終于知道,爲何山州的官員會被殺害了。
“貪墨錢财?”
“爲何這次貪墨錢财朝廷會大動幹戈?”
“此事很不對勁,一定要查清楚!”
各地都在赈災,官員們人心惶惶,因爲他們發現朝堂的各位将軍都出動了,正在奔赴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