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量在氣人方面很有天賦,氣得趙靜茹的臉像紅蘋果,更是把臉色蒼白的趙靜雲也給氣紅了臉。
猥瑣老頭完全沒有一句話已經将幾個人全部得罪的覺悟,像是沒看到趙靜茹那像猴子屁股一樣紅的臉蛋,以及趙靜雲氣的握緊了的小拳頭,一邊摸着自己的胡須一邊咋舌:“看着也不咋樣嘛。”
孫無量剛說完就感覺後背一涼,隻見趙家姐妹都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趙靜茹這樣看着自己他能理解,可寶貝徒弟這樣看着自己是幾個意思啊?
“嘶——”孫無量小眼睛明亮,驚道:“小雲,你該不會……嗚嗚!”
趙靜雲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塊糕點,塞進了孫無量的嘴中,将他的後半截話給堵了個嚴實。
孫無量差點噎死。
船上的風景很美,至少,這一刻趙家姐妹是這樣覺得的。
船緩緩的靠在岸邊。
春風吹滿大地,嫩芽兒迎着朝陽,顯得生機勃勃。
白衣少年肌膚呈小麥色,一口牙齒雪白,烏黑的秀發随着春風向後飛揚,有些張狂,他越下戰馬,繞着嫩綠的草地,風姿飛揚的靠近船隻。
趙靜茹這一刻有些慌了神,看着明明不是很白,可渾身卻白得發光的少年靠近船隻,一顆心不争氣的噗通狂跳。
猥瑣老頭抖着腿,看了看趙靜茹又看了看趙靜雲,若有所思。
兩個小姑娘都是他看着長大的,要樣貌有樣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華有才華,要能力有能力,竟然對同一個男子有好感?
當真是不能理解!
他回京師不久,京師關于李昭的傳聞也不是很多。
猥瑣孫老頭對李昭的更多印象還是停留在以前的隻言片語,廢物、存在感低是他能想到的李昭的形象。
對這種不學無術,隻會仗勢欺人的皇室子弟,孫老頭向來都沒好臉色。
兩個形同孫女的小姑娘越傾心,他就越不能理解,越警惕,不管怎麽說,趙家和孫家算是一種另類的羁絆,關系有些複雜,他這個做長輩的還是下意識的想給小輩把關。
孫老頭走南闖北,見聞何其之多,什麽風浪什麽人沒見過?隻要李昭敢有什麽花花腸子,他一眼就能識破。
因此,即便這位就封的皇子親自來接待,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以他鬼醫的名頭和地位,各國皇室宗親不照樣将他當座上賓?
區區一個九皇子,在他接觸過的這麽多人中,還真的算不得如何有排面。
船隻停靠穩定,下面的人和上面的人立即忙活起來。
船上的人已經有點憋不住了,習慣了在陸地上生活的人總歸是不太适應在船上的生活,總感覺有些不踏實,眩暈嘔吐是常有的事。
一群人叽叽喳喳,都在下船的地方觀望。
趙靜茹和趙靜雲已經收斂了自己的心神,主動挽着孫老頭的手朝着下面走去。
李昭靜靜的站在岸邊等候,李斌和李崇左右站立,幽王衛在周圍看似散漫的巡邏。
再次看到趙靜茹,李昭突然莫名的有種心安,他才意識到,原來在交州一年半的時間内,雖然一直有意識的躲避着她,可她的身影早就已經填充在他出現的各個角落中,收割豬草時、灌溉稻田時、施肥時、捕魚時、巡查時……
或許是因爲得知對方不是自己親表妹的緣故,他變得不再抗拒,變得開始寬心,甚至開始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