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家都坐定後,李昭清清嗓子站了起來,看向康玉賢道:“康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會議室内瞬間嘩然。
動手者更是浮現一抹慚愧之色。
“非是我要瞞着大家,隻是……如今這局勢諸位應該也清楚!我請康大人等人演戲,也是爲了做給别人看的,咱們自己人關起來還是實話實說。”
比較老實的人則一臉震驚。
媽的,搞了半天全都是自己人?都是在演戲?
“朝堂那邊的動向咱們把握不準,前往新的地方,到底政策如何執行,有沒有掣肘?我們都不清楚!”康玉賢捂着眼眶道:“因此,衆叛親離的戲碼是一定上演的,如果沒有人接觸我,我就繼續演下去,如果有人接觸我,就由我們這群人來打入敵人内部!”
衆人恍然。
“未來能否将新的管轄區域治理好,這件事誰都不敢保證,也許會有人給我們使絆子,也許會有人刁難你們,所以,還請諸位做好心理準備!”李昭鄭重道。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之前的事情請大家牢記于心,我國能否做大做強,就看諸位的影響力了!”
“謹遵殿下教誨!”
“希望有朝一日,武國各州皆是交州!”李昭謝了一禮:“各州郡的老百姓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看諸位了。”
所有人起身,敬酒,而後轉身離開。
他們不宜聚會很久,以後都要在暗中聯系。
朝堂在下棋,他們也在下棋,就看誰是最後的赢家。
送走這些官員後,李昭也略微松了一口氣,這些人都是演技派,把自己人都騙了,想必騙過天底下絕大多數人應該不成問題。
至于京師那邊的百官到底信不信,有幾分可信,他就不确定了。
他之前的那一番表演,自然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他并不生氣,相反早就有所預料,但在常人眼中,這是要了命的大事,他李昭焉能不氣?焉能不怒?
但他李昭氣歸氣,委屈歸委屈,最終還是爲了武國,甘心接受這種對他不利的局面,他要讓朝堂諸公都知道,他李昭犧牲太多了。
當然,李昭也要給武皇傳遞一些消息,他相信武皇能看懂,否則怎麽打配合?
“殿下,薛景文他們已經到了。”
“讓他們都進來吧。”
等到全部官員散去,薛景文他們才徐徐而入。
與不到百人的官員相比,商人的陣容明顯是要多些,不過,和之前來開會的商人群體比,這次的商人群體明顯大縮水。
能來這裏的,基本上都是對李昭抱有絕對信心的,或者說,他們已經和李昭進行了深度的綁定,亦或者說,即便李昭這邊接下來有大動蕩,他們也會一如既往的支持。
薛景文、沈兆霖還有唐俊峰依舊按照順序入場,他們這群人盡管已經“大縮水”,可陣容依舊不可小觑。
李昭滿臉愁容的坐在上方,即便看到這麽多人,也沒隐藏自己的情緒。
每位從外面進來的商人都會下意識的看一眼李昭的臉,又默默的低下了頭,直至全部坐定,李昭長歎一聲,愁容不改:“今日爲何這麽少的人?”
“他們是有事在忙?還是……”
“殿下!”沈兆霖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罵道:“有的人見交州已經出現敗象,就準備先一步撤離了。”
李昭表情一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看來有人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了,是嗎?也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去留也都看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