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有了頹然之意,看得不少人心酸又心疼。
李昭爲這裏付出最多,可現在,很多人都要抛棄他。
“今日原本是想和諸位商議一些大事,順便想再讓諸位投入一些錢财的……”李昭有些提不起興趣,擺擺手道:“容後再議吧!”
“諸位,我在這裏說一句實話吧,朝廷和陛下要調走人員,我是攔不住的,交州接下來會陷入動蕩,未來或許需要一年到兩年的時間才能恢複!如果繼續跟着我合作,未來一定會有收益,但……這兩年說不定賺不到錢,還會賠錢!我希望你們好好想清楚!”
“殿下,我等都相信你,風裏雨裏都已經走過來了,不在乎這麽一點時間,對不對?”沈兆霖激動的說道。
可他卻沒有等到衆人齊齊響應的聲音。
他的自信一點點的被摧毀,一點點的消失不見:“你們什麽意思?難道不相信殿下嗎?”
薛景文默默低頭,手已經捏住了自己衣袍裏面的大腿。
唐俊峰也不說話,隻覺得沈兆霖這演技尬死人,但好在殿下氣氛渲染的不錯。
“你們……”
“沈兆霖!”李昭嚴厲的聲音響起:“不要逼大家,畢竟這不是兒戲,讓大家多考慮一下。”
“可是……”
“好了,我今天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李昭無力的擺擺手,雙眸都仿佛失去了焦距。
室内的人沒有動彈,直到有人率先開始起身離開,這才有人跟随。
人越走越多,留下來的越來越少。
直到室内隻有二三十人,再也沒有人離開。
薛景文和唐俊峰暗中觀察,這些都是從最開始就一直跟随着他們的,也是一直都和李昭有接觸的。
可以說,交州商人最先的雛形就是他們這一撮。
“你們怎麽還不走?”李昭看着這群人道。
“殿下,咱們就說一句交心的話,最長需要多久能安穩?”賀雲郡的彭凱笑道。
他算是唯一一個後來者,自從跟着李昭吃香的喝辣的後,就和薛景文他們這群人混在了一起。
“不知道!”李昭搖搖頭,沒有給出準确的答案:“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兩年,也有可能是永遠……”
“那以後能賺錢嗎?”彭凱再度問道。
“能!”李昭無比肯定。
“那行,那咱就跟着你混!”彭凱就這麽決定了,爽快的讓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你能等?”沈兆霖真的驚訝了。
“好飯不怕晚!”彭凱嘿嘿的笑了笑。
“你就不怕前期的投入血本無歸?”
“好事多磨!”
得,沈兆霖不問了,他發現了,這家夥也認死理。
或者說,他隻認李昭。
隻要李昭還在,他就覺得能起來。
治理百姓的基層官員沒了那又如何?隻要殿下在,就能培育第二批第三批。
“你們……都不走?”李昭看着剩下的人問道。
“殿下需要什麽?我等能有的一定給!”有人開口了。
屋内的這些人目光始終很平靜,也很認真。
對他們來說,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早就已經過了聽風就是雨的時候。
以他們對幽王的了解,什麽未來局勢穩不住,那都是忽悠人的話。
如果真的穩不住,幽王不會這麽淡定!隻有外面那些離開的傻子才會相信。
“來來來,諸位靠近些……”李昭招了招手。
叽咕叽咕……
……
送走了這些人後,李昭就不再接待人了。
李昭對外宣稱需要休息靜養,實際上,李昭正躺在小紅的腿上,小紅正在幫他按捏腦袋。
在李昭的面前還有一封書信,是韓如林親自交給李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