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蒼國和幽國的使者團卻是表情愈發精彩。
說實話,在這次壽誕開始前,他們都以爲出頭風的會是大周,可哪裏料到,事情竟然是這般走向?
李昭看着直挺挺跪下來的賈弘量,冷笑道:“賈大師這是作甚?”
跪在地上的賈弘量後脊柱都在冒冷汗,這位年紀輕輕的幽王殿下當真是将他給吓到了。
“草民,草民……不敢妄言殿下,更不該沒有證據便信口雌黃。”賈弘量立即對着李昭磕頭。
他很清楚,在真正的大勢面前,他這種小人物是最沒有存在價值的。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瞞不住了。
如果他還負隅頑抗,很有可能真的如同這位幽王殿下所說,他的一切都将保不住。
賈弘量下跪,當真是讓武國上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以前他們根本就不敢想這一幕!
李昭冷冷的看着認錯的賈弘量道:“賈大師的意思是,剛才你都是在胡說八道?”
賈弘量一動不動,身上的汗水更多了。
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因爲不管怎麽回答,他都是要承擔巨大的責任。
“你以爲你不說,本王就不會追究了?”李昭眼神森冷,環視四周,最後落在大周使團衆人的臉上,明明隻是一個十八歲不滿的少年,可卻給他們所有人一種極爲可怕的壓迫感。
“本王最後再問一句,你們大周到底有沒有純色琉璃?”
陸文山等人臉色鐵青,這位幽王殿下簡直欺人太甚。
但凡是懂點人情世故的,都會給雙方彼此一個台階下。
如今卻鬧得他們大周下不來台,真要惹惱了大周,武國也沒好果子吃。
“既然你們不答,那就都殺了吧。”李昭淡淡一揮手。
“父皇!”
便在這時,太子站了出來。
瞧見這一幕的武皇、趙飛龍還有滿朝文武同時蹙起了眉頭,有些不悅的看着這個時候站出來的太子殿下。
“我武國乃是上國,與大周向來交好,如今大周使團不遠萬裏而來爲您祝賀,乃是大喜事。”太子殿下聲音激昂的說道:“這位賈大師沒有明白事情的原委,便随口說了一些胡話,理當問責。”
“但……他畢竟是大周那邊的琉璃制造宗師,代表着的也是大周的顔面,重罰即可,殺頭卻是有些太過,且今日乃是父皇壽誕,不宜見血。”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
而李昭則是眯着眼,盯着太子。
太子殿下說完,又看向李昭道:“老九,你身爲皇子,理當清楚,今日賀壽乃是最重要的,大周使團并未做對不起我武國的事情,你身爲皇子,王爺,理當大度才是!依爲兄看,小懲即可。”
太子殿下說的頭頭是道,他覺得自己這番話說的很完美。
可當他一眼掃過去時,卻發現諸位兄弟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着他,其中更多的是憐憫。
這讓太子有些羞惱,當他轉頭再看李昭時,卻發現李昭正冷笑的看着他。
那種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很是不喜。
“皇兄以爲,此乃小事?”李昭反問。
太子殿下剛欲開口,武皇暴怒的聲音響起:“混賬東西,退下。”
太子殿下還以爲說的是李昭,當即露出喜色道:“父皇……啊……”
卻不料,他才剛開口,武皇已經抓起了桌上的碗碟猛然砸向太子。
太子額頭當即紅腫,有鮮血流淌,他滿心懼意,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腦子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