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很多人都發現,最近各處的碼頭、倉庫,都有無數的商船離開。
這個現象其實也不算是秘密,畢竟現在京師内的陳糧價格高居不下,已經讓很多人都想用新糧代替陳糧了。
李昭坐在書房前,正在寫着新的計劃。
“殿下。”李斌站在門口道:“已經差不多了。”
“貨物都快到了嗎?”
“都快到了!”李斌點點頭。
“那就通知各位皇兄,讓他們準備錢袋子。”
“是!”
李斌退下。
聚賢樓。
範陽盧氏盧德澤春光滿面,不少大家族在京師的話事人,如今也都來了。
“盧兄!”
“王兄!”
這些人都春光滿面,很是得意。
如果有人在這裏就能發現,他們基本上掌控了天下至少五成的糧食和财富。
這些才是真正的士族門閥,其餘的家族和他們比,根本不夠資格。
盧德澤笑道:“你們的貨船還有幾日到?”
“頂多兩日便可以到。”
“真是沒想到,這五糧液竟然是用陳糧釀造出來的,幽王還真的是不簡單啊。”
“此子雖然年輕,但手段了得,不得不說一句佩服啊!”
“我等亦是不差,别人都是被幽王賺走銀子,哪像你我,是賺幽王的銀子。”
“哈哈哈……”
“飲盛。”
這些人都是大家族出身,他們的田産何其之多。
家裏的糧食自然是不缺。
在得知京師這邊的陳糧價格瘋漲後,他們立即就給主族去信,不惜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将一船船的陳糧調集到京師之地來。
陳糧的價格比新糧的價格還高,這是亘古未有的時期,何況,趙誠、秦不餓還有程良才賺了幾十萬兩的事情,現在已經鬧的是滿城風雨。
隻要是稍微有點市場觀察力的肯定都知道,現在賣陳糧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盧德澤臉色微微一沉,很是不悅的看着自家老管家。
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失态,其餘的大族主事人也都看向了盧德澤。
“盧兄,不如聽聽是什麽事?”
各大家族彼此之間幾乎都有親戚關系,最常見的手段就是聯姻。
彼此之間絕對算得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他們也往往都是共同進退的。
盧德澤微微颔首,聲音帶着幾分嚴厲道:“何事?”
這位老管家跟随他多年,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他斷然不至于如此驚慌失措。
“老爺,陳糧的價格……跌了!”
啪嗒——
盧德澤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碎裂。
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買到的琉璃杯具,一套價值不菲。
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盧德澤都懵了。
不隻是他,其餘的大族主事人也紛紛坐不住了。
“說清楚,是哪裏的糧價跌了?”
他們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聽錯了什麽。
“是……是京師的!”
屋内一片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他們還有些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跌了多少?”盧德澤連忙問道。
京師的陳糧糧價已經穩定了好幾日,最近更是沖到了一斤可以賣出五文錢的地步,怎麽好好的會跌呢?
“隻剩下四文錢一斤了。”
盧德澤等人都痛心疾首。
“該死,怎麽現在就開始跌了?”
“我等的貨船都還沒到,至少還需要一日的時間啊。”
“盧兄,我等該怎麽辦啊?”
他們都有些慌了。
爲了能賺到這一筆錢,他們幾乎是将能夠調動的陳糧都給調動過來了。
雖然京師這邊賣到一斤五文錢,但運輸過來的成本也是非常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