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一多,花費就多,加上路途比較遠,耗費更是巨大。
如果不能将手中的陳糧全部高價賣出,對他們而言,這次的生意就是賠本買賣。
盧德澤深呼吸幾口氣道:“大家别慌,不管怎麽說,暫時也還有四文錢一斤,隻要我等的糧食一到,便立即賣掉,于我等而言也是有賺的。”
别看隻是跌了一文錢,但他們的糧食數量可不少啊。
如果是五十萬斤,那就是整整五十萬文的差價!
“沒錯,大家都先冷靜冷靜!”清河崔氏的人崔學藝也站了出來:“糧食市場本來就是有漲有跌,何況陳糧的價格本來就不高,能挺住這麽多時日已經頗爲不易。”
“你我莫要自亂陣腳,隻要在價格持續下跌之前,将我們手中的糧食全部脫手賣出去,那對于我等而言就是賺的。”
“崔兄說的有道理!”
“我們的貨物明日就到了。”
他們這般安慰自己。
但就在崔學藝剛說完,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老爺!”
崔學藝一聽,這不是自家管家的聲音嗎?于是便讓他進來。
“何事?”
不知爲何,站在這裏的這群世家大族的老爺們,心裏卻都湧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崔家老管家臉色慘白的說道:“糧價跌了。”
“這個我知道,現在已經跌到四文錢一斤了嘛。”崔學藝擺擺手,表示自己已經清楚了。
屋内的人也都淡淡點頭,表示能接受。
崔家老管家還是搖頭,聲音顫抖道:“現在……現在已經跌到三文錢了。”
“噗——”
嘭——
整個包廂内一陣騷亂。
崔學藝的臉色繃不住了,怒吼道:“三文錢?”
就剛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又跌了一文錢了?
那他們帶過來的上百萬斤糧食,得虧損多少錢啊?
屋内一片愁雲慘淡。
盧德澤連忙道:“不能繼續等下去了,趕緊去催人,要快。”
“對對對,馬上去催!今晚必須入京。”
屋内一陣慌亂,他們紛紛派人出去。
要想将貨船催促進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盧德澤他們都已經冒出來了冷汗,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價格跌的太奇怪了。
“難道是幽王在背後耍詐?”
“本來收購陳糧就是他發出來的,說不定就是爲了針對我等。”
“該死,幽王他想做什麽?”
屋内的衆人都覺得十分惱火。
可他們仔細一想也不對,如今幽王的酒賣到爆,他們都訂了這麽大的單,也沒聽說過幽王搞這種缺德事啊。
現在做生意的商人誰不誇贊幽王講誠信?
他向來追求的都是雙赢啊。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大家都如熱鍋上的螞蟻,隻能幹着急。
很快,大家都坐不住了,紛紛回家。
同時,啓動各自在京中的情報網,隻是他們都還沒分析出具體的原因,噩耗再度傳來。
陳糧的糧價再度下跌,隻有兩文錢了。
現如今,京師之中有陳糧的人再也等不了了,紛紛将陳糧準備脫手。
雖然陳糧收購處現在依舊選擇收購,但陳糧糧價暴跌到一文錢,無疑是給了所有囤積陳糧的人一個晴天霹靂。
幽王府當晚就停止了收購陳糧,這讓原本就心驚膽戰的人更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盧德澤氣的将家裏的不少珍貴器具都給摔碎。
“可惡!”
就差一天,隻差一天,他們就能賺翻。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陳糧的暴跌已經成了定局,而盧德澤他們的情報顯示,陳糧價格之所以下跌,是因爲最近這段時間内,京師内的陳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