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到了海龍郡時,他們真的已經不想再坐船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想要騎行或者是坐馬車。
武皇其實也不想坐船了,但他如果要騎行或者是坐馬車,需要準備的工作可不小。
因此,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陛下!”右仆射陳世秀道:“這一路行至交州,我們也是感觸頗深,也深知老百姓種田多不容易,倘若我等臨時更改行程,這無疑是增加了交州當地的負擔,還望三思。”
其實,像陳世秀這樣的老前輩,他們身子骨也有些吃不消。
雖然他們也都有些死讀書的嫌疑,但有一點也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他們不會借着老百姓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或者說些假大空的話語。
他們更多的時候都遵守屬于自己的操守,不會輕易浪費,更不會給老百姓惹麻煩。
更改行程固然是讓他們足足數千人快活了。
可當地要怎麽辦?
當地郡守可沒有接到通知啊。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哒哒哒——
就在武皇等人都有些糾結,覺得自己想的有點過分的時候,那沿岸碼頭的盡頭已經有着快馬疾馳而來。
正是龍庭府和海龍郡的旗幟。
這也讓諸位皇子都露出了疑惑之色,紛紛看向那人。
丁海海縱身下馬,腳步很穩,氣息微微有些粗喘,聲音洪亮單膝跪在岸邊喊道:“龍庭府知府丁國民侍衛丁海海,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武皇有些詫異的看着丁海海,又和周圍一臉懵逼的人對視了一眼,皆是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武皇站在船頭,正好俯視着丁海海,道:“你起來回話。”
“謝陛下!”
丁海海不敢仰頭直面武皇的真容,雙手行禮道:“陛下,我家大人還有海龍郡郡守馬上就到!”
“考慮到陛下還有諸位皇子與大人這一路頗爲辛苦,不太适應船上的生活,故安排了行車工具,隻是尚還需要一些時間,請諸位陛下稍等片刻。”
“這……”
滿朝文武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龍庭府知府和海龍郡郡守竟然料到了這一出?
他們此行的随行人員可不少,即便是将一半的人留在船上,讓他們先去桃園莊,剩下的人全部換乘,那需要的車架也是極爲龐大的。
龍庭府和海龍郡當真有這麽多的車駕嗎?
不隻是朝堂諸公表示懷疑,就連諸位皇子也表示有些不敢相信。
工部尚書杜傑也在人群中,這個地方他應該是很熟悉的,可現在他卻覺得無比陌生。
明明也就兩年半不到的時間,整個海龍郡已經完全大變樣了,變得他這個杜家家主都不認識了。
想到當初杜家分支在這裏和李昭的對碰,杜傑的眼裏也閃過一抹不甘,但這種不甘很快就被抹去。
當初都沒有在李昭的手中讨到便宜,以李昭如今的威望,他們杜家是不可能在插手這邊的事情了。
“杜大人,你們杜家也在交州經營多年,可曾有見過如今這般的盛世景象?”禮部尚書衛懷儒問道。
其實,他倒也不是在杜傑的心口紮刀子,就是單純的好奇一問。
但這顯然是杜傑的禁忌。
任誰的家族分支被滅了,心情怕是都不會愉悅。
但衛懷儒是尚書,且地位頗高,更是受邀成爲這次幽王大婚的主婚人,那就更加不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