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這個問題,其實也是諸位大臣們都頗爲好奇的點。
杜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道:“當年的交州很亂,各自爲了各自的利益,根本沒有道義可言,那一脈與我杜家算不得熟,當年老夫也是多番勸說,可他們也不聽,算起來也是咎由自取。”
既然已經被武皇重新起複,杜傑比誰都清楚,他就是武皇的刀。
如果杜家不想離開權利中心,就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定位。
不管當年和李昭的恩怨到底有多大,都得一筆勾銷。
杜傑當然也有這種魄力和認知,當衛懷儒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知道衛懷儒不是那種戳心窩子的人,但這未必不是幫着諸公還有陛下試探他。
他肯定是需要表态的。
至于這支杜家反正都已經死了,因此,他必須要将自己這一脈都給摘出去,以示清白,将所有的責任都丢給交州杜家這一脈。
不管怎樣,死了的人終究是死了,但活着的人還是要活着的。
爲了杜家整個家族的延續,杜傑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做出蠢事。
“當年的交州情況很是不一般,聽聞匪患橫行,幽王殿下到了後,便帶着幽王衛積極剿匪,極大的保證了老百姓的安全,也讓田間的收成有了改觀。”杜傑不愧是出色的政治家,在這種時候,他還誇贊起李昭來。
戶部尚書範秋禮等人則是全程看着,也不插嘴。
他們很清楚,杜傑的選擇才是正确的,因爲他說不說,大家其實都知道。
但他如果不說,說不定會在政敵還有武皇的心裏留下把柄,但此番若是說了,倒顯得他這個工部尚書剛正不阿,沒有替族人辯護的意思。
他分得清楚主次,也能看到别人的優點。
各位大臣也都心領神會,知道如今的杜傑杜尚書可不好對付,也不會去招惹他。
像大皇子、太子殿下等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插嘴。
碼頭上方,道路寬闊,幹淨整潔。
那街道之上的石闆,似乎都已經進行了更換,看着頗爲平整。
一看海龍郡這邊就要比之前的龍威郡還要有錢,這裏的人流極大。
或許是因爲他們的到來,導緻無數的客人都下意識的朝這邊看,當看到龍庭府知府丁國民和海龍郡郡守東裏南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而來時,街道兩旁的人都十分識趣的往邊上靠。
丁國民和東裏南還被兩邊的人打招呼,他們也都十分熱情的回應,沒有絲毫架子。
“聽聞這丁國民乃是由青雲縣縣令提拔上來的,算是連跳數級,想來此人在治理當地還有處理政務方面應該是頗有心得!”便在這時,人群中的範陽盧氏盧唐不經意間的說道:“就是不知道此人是有真才實幹,還是靠着某種關系升遷而來?戶部尚書,你覺得呢?”
唰!
船上官員,幾乎齊刷刷的将目光看向戶部尚書範秋禮。
即便是諸位皇子也都露出了驚訝之色,顯然是沒想到這位盧大人竟然當衆針對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範秋禮雖然得罪的人不少,但那都是替父皇得罪的,而且,他本人也沒有什麽仇人,更是與範陽盧氏談不上交惡,怎地就突然針鋒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