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國戰一旦開啓,都是以年爲單位的,咱們三個月能啃下大周嗎?”
範秋禮的話像是一記悶錘,将衆人都給錘懵了。
他還沒說這四十萬可戰之兵倘若需要五萬騎兵的話,那至少需要十五萬匹戰馬。
這是最低最低的标準。
而養十五萬戰馬所需要消耗的錢财和糧草又是一筆驚人的數目。
那麽步兵與弓兵呢?
這些裝備又需要消耗多少的錢财呢?
哪怕準備千萬兩級别的銀子,也不夠揮霍的吧?
國戰真的是那麽容易開啓的嗎?
“我們當前所模拟的隻是最好的一種局面,諸位将軍可能沒說清楚,但本官有必要說清楚!”
“一旦我們與大周開戰,即便是幽國和蒼國看戲,我們的邊境壓力也會非常大,甚至會牽扯出多個作戰點,而這都是需要我們布防的!别的不說,就單說北部蒼國,倘若他們出兵南下,我們需要多少人防守?”
戶部尚書的話讓諸位文臣臉色又是一沉。
“哪怕都在城中防守,其中的消耗也是天文數字,誰就敢保證軍中不會嘩變?城中的老百姓不會嘩變?就算是死守,那我們至少是一年起步,北部邊境死守一年,五千萬斤的糧食都不夠填這個窟窿的。”
“諸位是怎麽生出一種糧食夠了的錯覺?”
滿朝文武皆陷入了沉默。
戶部尚書範秋禮此刻化爲了無情的怼人機器:“如果開啓國戰,一年是最基礎的,因此,我先用一個比較壞的結果來模拟,那綜上所述,咱們需要的糧食至少是四萬萬斤(四億)!”
戰争本來就是消耗。
範秋禮還隻算一個成年人一天隻吃一斤米,但其實戰争之中的人除了真的吃不起的,一斤米是根本填不飽他們的肚子。
而這算下來都超過了四億斤。
“如果要算上其他的東西,換算成銀錢的話,咱們至少也要準備八千萬兩吧!”
“……”
聽到這一串數字,大家都傻眼了。
八千萬兩?
現在國庫的收益也才兩千萬兩,而這還是隻進不出的情況。
如果武國要大力發展的話,這支出肯定是要的。
也就是說,五年下來,國庫這邊肯定是存不夠八千萬兩的,就算是把武皇的内帑都給偷了,怕是都隻是勉強夠用。
而這八千萬兩是用于軍費等各個開支的,這可不算國家的其餘開支。
因此,武皇如果要開啓這一場國戰的話,國庫内的錢财是一定要破一億兩的。
而這隻是維持武國最最基本的要求不崩而已。
倘若拖延的時間越久,武國崩掉的概率就越大。
“諸位,如果我們按照23個州來算,也就是說,在這五年内,每個州至少需要給我們積攢一千七百三十九萬一千三百零四斤的糧食。”
“你們可有算過,這二十三州五年六十個月内,每個州的老百姓需要積攢多少糧食嗎?他們每個月至少需要積攢二十八萬九千八百五十五斤!”
這個數字還是讓大家有些震驚。
二十八萬斤,這是每個月都需要積攢下來的,交州積攢這些糧食肯定是不成問題,但别的地方呢?
他們有交州這邊好嗎?
有交州這邊發展的快嗎?
接近二十九萬斤的糧食,即便是分攤到州内的每一個老百姓的身上,那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其中也是有諸多因素都是良好的情況,比如老天爺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