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晨如今執掌家族大權,别的人也沒辦法質問他什麽。
楊清雪坐了起來,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濃濃的擔憂,這件事公公暫時還不知道。
倘若他知道了,祖晨怕是少不得要挨一頓訓。
楊清雪就這樣等啊等,一直等到夜深人靜,都不見祖晨歸來。
于是便起身,想要出去尋找。
可她剛在侍女還有管家的陪同下走到宅院門口,就看到了兩道身影正含情脈脈的看着彼此,那女子生得柔弱可憐,令人忍不住想要心生憐惜。
她眸光似水,溫柔無比。
與祖晨仿佛是相見恨晚,直至此刻都有些依依不舍。
“官人快快回去,莫叫嫂夫人擔心!”
“她有什麽好擔心的?”祖晨冷哼道:“整日就知道在家讀書看書,做女紅,除了這些,她還會什麽?”
“你莫要這樣說她!”娜娜搖頭,似乎很是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話。
“你呀,真心善,她若是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我都心滿意足了。”
“我一點都不好,嫂夫人嫁給你,我才羨慕呢,可惜……我這輩子都是個苦命的人。”娜娜的聲音凄涼婉轉,令人揪心。
那一刻,祖晨都動了将她接回來的念頭。
“快快回去吧!”
“可是……”祖晨不舍。
“明日你早些來尋我,我帶你玩點其他好玩的。”娜娜媚眼如絲。
“好好好!”祖晨依依不舍的看着娜娜乘坐馬車離開。
随即走入宅院。
發現院落裏的燈都還亮着,不由得眉頭一蹙。
進去後,就看到結發妻子楊清雪正在等着他,隻是還不等楊清雪開口,祖晨便冷冷道:“半夜三更不睡覺,杵在這裏作甚?想吓死爲夫嗎?”
楊清雪:“……”
“相公最近都去做甚了?”楊清雪即便是被祖晨先發制人,也依舊語氣溫和。
她的話一出口,祖晨的臉色卻是難看起來:“你在質問爲夫?”
楊清雪清冷的眸子盯着他,似乎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和曾經的他是一個人。
“爲夫做事,似乎還不需要向你報備吧?”祖晨面不改色,冷哼一聲,就要準備去洗漱。
“相公做事當然是不需要向我報備!”楊清雪道:“但是相公最近這些天一直都在支取大額的銀錢,府中錢兩都是有數的,總歸是要有一個去處才是。”
她盯着祖晨,語氣始終都是這般不疾不徐,但她越是如此理直氣壯,祖晨就越是覺得她煩,下意識的會和溫柔體貼的娜娜對比。
可越是對比,他就越覺得自己這個結發妻子煩人的緊。
他堂堂一家之主,花自己的錢怎麽了?需要每件事都報備嗎?
“相公不打算給個解釋嗎?”
嘭!
管家還有仆人們都噤若寒蟬。
“解釋?你想什麽解釋?”祖晨聲音不自覺的冷了幾分:“吾乃一家之主,做事需要向爾等解釋什麽?”
他當然不能說明錢财的去向。
但他又不能讓楊清雪揪着這件事不放,因此,隻能使出慣用伎倆。
管家、賬房先生肯定是不敢管的,因此隻能看向勤儉持家的主母。
楊清雪即便是面對暴怒的祖晨,也依舊沒有太多的波動,但眼裏還是閃過了一抹失望:“時間不早了,相公早些歇着吧。”
她微微欠身,不再追問。
見到楊清雪終于不再緊追着不放,祖晨也是松了一口氣。
第二日又是早早起床,離開了祖宅。
楊清雪望着丈夫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搖了搖頭,決定去找公公。
祖王舒乃是祖家上一代的家主,自從将家主大權交給祖晨後,就不再過問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