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的思維應該是打開的,而不是禁锢的,同樣一件事,不同的人做出來就是不一樣的,我們不能用一個答案來否定其他的答案!”
談及交州學院的課堂,靜安公主都有些神采飛揚。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語氣都不同了。
那是一種發自内心的喜歡,喜悅,是對那邊的認可。
武皇注視着這個大女兒,說實話,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靜安的這一面。
他當然知道交州學院所發生的種種,但他還是想從自己的女兒口中,聽聽那個不一樣的學院。
正如李昭拍馬屁的那樣,武皇固然有冷血的一面。
但他的冷血是對待政敵,對待敵人。
在治理國家這一塊,武皇無疑是優秀的。
他心胸寬曠,有着自己的判斷,但不會盲目自負。
因此,很多人的言論和意見他都聽得進去。
今日之所以想聽聽女兒在交州的所見所聞所想,便也是爲接下來配合李昭所準備。
因爲李昭已經在來信中給他說的很清楚,在明年夏天的時候,便會在交州的三州四府境内各自修建一座交州學院的附屬學院。
這些附屬學院也都是依托于交州學院的,但主要學習的就是專業性的技術,培養專業性的單一學科人才。
如果說,交州學院的學子往後走的是高端路線,那麽交州學院的附屬學院走的就是中低端的路子。
不是他想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而是整個社會便是如此。
有的人終究是爬不上去的,局限是擺在那裏的。
即便是強行推上去,最終吃虧的是他自己,還有可能禍害所有人。
底層人有底層人的生活方式,上層人有上層人的生活方式。
李昭能給他們提供的便隻有一個機會。
因爲在李昭之前,他們這群底層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讀書的機會。
至于學藝……說句不好聽的,難度一點都不比讀書小。
古代的師徒制關系是很嚴格的。
三年學徒起步是最基本的,說不定還學到什麽本事,得長期跟随着。
更何況,一般的老師傅也不會輕易收徒,因爲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真不是随便說說的。
此外,老師傅需要考察品行、德行、悟性等多個方面。
倘若不達标,即便是跟随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教真東西。
李昭不可能讓這種模式繼續發展下去,但他也沒有否定這種模式。
因爲站在他的角度,站在他的立場,這種發展模式太慢了。
交州缺人,諸位皇子缺人,整個大武境内都缺人。
那怎麽辦?
順其自然的話,那李昭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崩了。
他隻能強行改命!
那就是主動培養更多社會所需要的人才,讓他們有一門本事。
至于以後的造化,那便不是李昭所能幹預的。
李昭在書信中,将這些事情闡述的十分明白,沒有打啞謎,他怕武皇的想法和他不一樣,或者沒想那麽深。
因此,能多寫幾個字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偷懶。
從需求、發展、利弊等多個角度向武皇闡述未來建立學院的目的和想法,他就是希望得到武皇的支持。
雖然他李昭在自己的封地上完全可以自己決定,但他還是要向武皇說一嘴。
這便是對度的把控。
李昭不說,武皇難道就不知道嗎?
但李昭不願意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