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件事爆發後,猶如一瓢冷水,将滿朝文武的熱情都給澆滅。
一年過去了,一場小小的災難,竟然就讓國家顯出了原形!
“一群飯桶!”武皇震怒,當場叱責:“這些地方往年也沒有遭災,收成更是算不得差,爲何會如此?”
諸公沉默,因爲他們也不能理解。
按照數據顯示,最近都是豐收,那應該是官倉放滿才對。
不至于現在要赈濟救災的時候,拿不出來東西!
“倘若全國各州都是這種情況,四年後如何戰?”武皇森冷的眸子掃視諸多大臣,殺氣四溢。
他現在真的很生氣,有想要殺人的沖動。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唰!
滿朝文武齊齊扭頭,皆是有些驚訝的看着沉默寡言的吏部尚書楊琰!
此時的武皇正在氣頭上,這時站出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武皇充滿壓迫性的眸子盯着吏部尚書楊琰道:“講!”
楊琰面無表情,似乎根本不懼武皇的注視,聲音铿锵有力道:“臣以爲,陛下與諸位都過于樂觀了!交州等地的确是發展的不錯,但武國其餘各州,并非都能達到這個水平!”
“或許……如今我們看到的才是最真實的,交州之流畢竟是少數!”
“陛下與諸公,着相了!”
“楊琰,你放肆!”
大家都很佩服楊琰。
這些話,很多人都不敢說。
說就意味着要得罪人,還有可能連官位都保不住。
當地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們其實也清楚。
交州是交州,其餘州是其餘州。
别看現在交州是發展起來了,一派繁榮,諸位皇子所在的封地也都不錯。
但這種不錯,并不能代表整個武國。
大家都很樂觀,但也有人并不是很樂觀,始終都保持着清醒。
比如這位吏部尚書楊琰!
縱然武皇震怒,縱然很多人都覺得他大膽,他還是站了出來。
“陛下!”楊琰面對動了真火的武皇,絲毫不懼,直視着他道:“臣是否放肆,可容後再議!”
滿堂皆驚。
這吏部尚書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當前要務還是赈災,救人!”楊琰道:“至于各州的情況,也可容後再議。”
“這是臣這些時間内收集的信息,臣說句不好聽的,諸位大人過于異想天開了。”
“是,誠然去年交州、蜀州等地的糧倉都差不多滿了,但諸位扪心自問,這幾個地方滿了是因爲什麽?”
“是因爲他們随着交州的腳步,一步步的往前沖,那是彙聚了所有人的力量!但其餘各州有嗎?”
楊琰環視四周,無數人低着頭。
左右仆射、其餘各部尚書、李道玄、趙飛龍等人則是沉默不語。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這些地方的盛況,并非代表其餘各州都有此盛況!”楊琰怒喝道:“這些地方的糧食多,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是如此!”
“還請陛下認清楚現實,這些地方的糧食産量就這麽多!”
“我武國的糧食産量一直都上不去,這已經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了,非是當地之罪!”
“那按照吏部尚書大人的意思是,這些當地的官不僅沒有罪,還有功?”工部尚書杜傑開口反問。
“杜尚書應該清楚,本官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吏部尚書楊琰死死的盯着杜傑道:“糧食的缺口,依舊是我國面臨的最主要的問題!”
“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那一切都是妄談!”
“可是交州、蜀州這些地方的糧食産量高,也是不争的事實!”杜傑像是故意針對一樣,繼續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