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琰冷笑:“杜尚書莫非是真不知?交州爲何會有如此高的産量?其一,他們啓動了大量的水運工程;其二,他們早就動用了新式耕田工具,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其三,他們一年種了兩季稻谷,别的地方多半都是隻有一季,如何能比?”
“若是每年都多出一季稻谷,那産量自然多!但其餘各州實際上的問題并沒有解決,我們的糧食産量始終都是低下的!”
“楊大人,您也說了,交州等地的産量是一樣的,隻不過是多了一季,那爲何其餘各州不效仿?”杜傑步步緊逼。
“你——”
“你看,交州等地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卻做不到,以至于朝廷的威信受損,這就是他們的問題!”杜傑再度逼迫。
滿朝文武都開始嘩然起來。
李道玄和趙飛龍瞥了眼杜傑,又看向了武皇。
他們隐隐察覺到了什麽,再看左右仆射也是老神在在,并不吱聲,他們便更能确定心中所想。
杜傑慷慨激昂道:“既然問題已經暴露出來了,那臣以爲當解決現在的問題。”
“臣建議,先從周邊的郡縣調撥糧食赈災,與此同時,清查當地的糧倉問題,他們必定是有問題的!”
“此外,國之大計不能中途而廢,臣以爲,當嚴查!既然交州等地都已經實踐出了結果,那就應該一起推廣!”
“至少,在新的高産農作物出現之前,此事沒得商量,否則……國戰難啓!”
朝堂頓時炸了鍋。
對于是否學交州新政策,朝堂内一直都争吵不休。
支持者有之,反對者更多。
這其中涉及的無非就是利益。
跟着李昭等人這麽搞,固然有優勢,但對于當地的大族等勢力來說,這就不是好事了。
因爲此等行爲損害的是他們這個集體的利益。
首先,田産就得重新清算統計,其次就是當地的工程水運都得啓動。
若是跟着交州搞,那麽前期的投入無疑是巨大的。
這些大家族、大勢力又如何肯将自家的錢财白白的投入進去?
誰又敢确定,當地的環境一定是适合推廣交州政策的?
因此阻力巨大!
即便是諸位皇子所在的州郡,阻力都頗大。
如果不是熟悉政務的人,也沒有很大的權勢,過去推廣是一定會受到掣肘的。
那時,功虧一篑是必然。
但現在問題已經擺出來了,是跟着搞?
還是繼續以前的樣子?
這需要商議!
如果跟着交州搞,那麽當地的糧食産量是一定會有提升的。
至于提升多少,沒有人能打包票!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糧食産量隻多不少,官倉填滿是必然,國戰的底氣更充足也是必然!
“陛下,臣以爲工部尚書杜大人說的有道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臣附議!”
“臣以爲不可,其餘各州不比交州,交州等地是因爲有幽王等人坐鎮,他們摸索出來的路自然是适合他們的,但别的地方沒有啊,誰又能去主持大局呢?”
“臣以爲當慎重!”
兩方開始争吵。
優缺點都有。
武皇陰沉着臉,道:“難道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人,能解決糧食的問題嗎?”
武皇也很想将交州這邊的模式推廣到全國,但這個國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現在滿朝文武就算是擰成一股繩,盯着國戰那個目标!
可如果一旦觸碰他們太多的利益,他們還是有可能先掀桌子。
那時,武皇和諸位将軍固然可以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