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鎮壓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内鬥的代價此爲其一,其二,大周等國在察覺到不對勁之後,必然會趁機下死手。
那時,武皇便會騎虎難下,是滅還是不滅?
不滅,威嚴掃地,國之不國!
滅,那别國定然會陳趁火打劫,說不定直接開戰!
以如今武國的實力,和大周對碰,勝算真的太低。
這是死局!
當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出現一種高産作物。
這個高産作物的出現,必然可以解決武國糧食不足的問題。
同時,也不至于太過于激進。
因爲滿朝文武都是認可交州那邊的發展模式的,否則也不可能讓其餘幾位皇子都照做。
但問題是,各州富裕需要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很長!
至少需要兩三年,讓諸位皇子那邊的成果也展現出來。
其次,山州、錦州等地也都是試驗地。
那裏的官員也都是從交州調任出來的。
如果交州嫡系官員都将外地治理不明白,更遑論其他人?
因此,這件事不能急,隻能等!
“此事再議!”
武皇退朝,朝會不歡而散。
但左右仆射和六部尚書現在還不能走,因爲實際的問題并沒有解決。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糧食産量上來。
其實左右仆射比誰都清楚,如今的盛世繁華隻是假象。
糧食短缺是必然!
糧食掌握在絕大多數人的手中也是必然的。
武國有糧食嗎?
自然是有的!
但這些糧食都在世家大族、地方豪紳的手中,即便是商人的糧食也是要遠遠多一些。
唯獨朝廷、地方官倉以及地方老百姓沒有糧食。
盡管武皇已經盡可能的減免賦稅了,但國家不能沒有賦稅,否則無法運轉。
更會讓這種沒有糧食的局面進一步的惡化。
征收糧食稅是必須的!
否則,老百姓到時候真的連一點活路都沒有。
養心殿!
武皇臉色難看,趙飛龍、李道玄等人都到了。
“此事怎麽看?”
趙飛龍沒有立即作答,而是低頭沉思。
他很清楚,方才工部尚書杜傑跳出來,其實就是在幫武皇試探。
楊琰說的并沒有錯,也沒有任何立場問題。
這個老東西從來都不會拉幫結派,甚至和同爲尚書的其餘幾人都不是一路人。
“陛下!此事無解!”戶部尚書範秋禮歎息道:“杜尚書和楊尚書都言之有理,我們當前唯有等!”
“等從交州各地調走的官員将當地治理出好的前景,給予大家信心,也要等諸位皇子的封地都有起色,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司農監的人是幹什麽吃的?”武皇氣的拍桌子:“這麽多年了,遲遲沒有新糧食增産!”
大家都不敢接話。
新的糧食品種又豈是那般好研究出來的?
當然,至于到底實情是怎樣的,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
冀州!
太子府邸。
太子殿下身穿粗衣麻布,肌膚比之當初在京師的時候黑了不少。
他的身子骨以前偏虛弱,但經過這一年多的吃苦勞作,調養的頗爲健碩。
“殿下!”沈怡賢快步而來,肩頭上的毛巾都已經沾濕了。
“情況如何?”
“上部分的水流已經得到控制,人員暫時沒有大問題!”沈怡賢道:“決堤的部分也已經查探過了,主要是用料的問題,我們堵住後,下遊部分區域便可動工!”
“查出來是誰的問題了嗎?”
“查出來了!”沈怡賢遲疑了一下道:“需要處理嗎?”
“民生工程乃是大事,要事,馬虎不得!”太子冷哼一聲,眼裏閃過一抹陰冷:“本宮在這裏,他們尚且如此,倘若本宮不在,這工程得爛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