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艾維呵斥,青筋暴跳。
田建冷笑:“諸位大人,夜夜笙歌,一擲千金,卻不舍得将手中的資源,遺漏絲毫給百姓,難道諸位就不怕被朝堂還有幽王查出來嗎?”
“來人,将其拿下!”
他們已經不敢讓這小小的縣令繼續說下去了。
特别是艾維,他能感受到那死亡一般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完了。
刺史大人等這一茬過去後,一定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艾維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盯着田建,想要弄死他的心根本壓不住。
在田建被扣押的時候,艾維已經抄起了一旁的闆凳走向田建。
“你莫非以爲,自己來自交州,便可無所顧忌,便讓我等真的怕你?”
是的,他們都清楚田建的出身。
當初田建被調任來此的時候,就遭到了他們的針對。
可這裏畢竟是儋州,不是交州。
此地距離交州,中間可還是隔了一個錦州。
哪怕隻有一州之隔的距離,在這冰天雪地又封路的情況下,那交州也是沒辦法染指這邊。
他一個小小的縣令,竟敢當衆拆穿官場裏面的龌龊,真以爲大家不敢殺他?
“田建,本官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認錯!”
“哈哈哈……”田建大笑:“本官何錯之有?錯的是你們……”
反正百姓已經活不下去了,現在道路不通,他田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既然沒辦法爲百姓做更多的事情,那就幹脆罵個痛快。
啪——
田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大人!”
瞧見田建被一闆凳打翻在地,刺史府外響起了嘩然。
艾維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郡守大人,請不要傷害縣令大人!”
滿屋嘩然。
此時的刺史府外,竟然有着無數老百姓。
田建是爲了他們請命而來,而他們自然也不願意看到田建受苦受災。
艾維眼裏湧出一股濃烈的殺意與憎惡,氣得胸腔都要炸了。
今日可是刺史大人母親的大壽,這個混賬東西上門請命就算了,現在竟敢連百姓都帶過來?
這是想要幹什麽?
艾維抄起厚重的闆凳,狠狠的對着田建的身軀砸下。
“你想找死,本官成全你!”
屋外,無數百姓吓哭了,紛紛磕頭求饒,求他們放過田建。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一幕卻深深的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因爲他們爲官這些年,就沒有看到過有老百姓在乎他們,爲他們請命的。
而現在,區區一個縣令竟然做到了?
這讓他們心裏很是嫉妒,很是不平。
以至于艾維動手的時候,他們忍不住在心裏叫好。
最好打死這個不知所謂的縣令,也好叫這些賤民明白,誰才是這裏的天?
田建口吐鮮血,趴在了地上,隻剩下模糊的意識。
“艾大人,既然老百姓們都在給這位田大人求情,不如就讓他們試一試?”
“嗯?”艾維看向了知州汪唐。
“他們不是想要救田大人嗎?隻要有人敢用手來拿這裏的炭火,并且維持三個呼吸的時間,咱就放了田大人,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的諸位郡守都笑了。
這群賤民不是願意爲田建請命嗎?
既然是請命,那就得有請命的态度。
想要救田建,也不是不行。
艾維聞言,頓時笑了,走向了刺史府的門口,看着那些跪在冰天雪地裏的災民,道:“誰若是敢空手去拿那炭火,并維持三個呼吸,那麽,田大人便可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