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洞下面,還懸浮着屍首,待到船隻靠近,周可愛看清楚了那閃爍着微光的眼睛,裏面鑲嵌的竟然是算盤珠子。
“嘔——”
周可愛又是一陣幹嘔。
橋墩裂縫裏更是塞滿了賣貨郎的零碎貨件,隻可惜,賣貨郎不見了蹤影。
她還看到有人的太陽穴被洞穿。
這一幕,無比滲人。
“這裏真的還能有人活下來嗎?”
周可愛的聲音裏都帶着一股子的絕望,她是真的有點不敢繼續找下去了。
因爲她看到的全部都是死亡的屍首,看不到活人。
這裏的水患如此嚴重,地勢低的地方怕是更糟糕。
水開始向着内部流淌,内部需要堵住,而外面則是需要疏通。
如果過不去的話,又談何疏通呢?
周可愛和孫小虎等人尋找了很久,也的确是找到了一些區域沒有被水淹沒。
中間因爲地勢低的緣故,現在等于是兩邊的水都在倒灌。
這是最麻煩的。
如果不盡快解決,那麽整個忻州大部分的地區都會逐步被淹沒。
而且,這次是真正的全淹。
他們當前找到的唯一一個當地還具有話語權和官職的就是一位縣令。
至于郡守,之前是在。
但因爲救人,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現在生死未蔔。
天,灰蒙蒙的。
哪怕是過去這麽久,這裏也因爲氣候的關系,不斷降雨。
在郡守不在的情況下,縣令隻能擔責。
他在積極的組織人抗洪,可問題在于,這忻州等地都還沒有開始基礎建設,也沒有水利工程的開發。
因此,不可能像東州那邊,依靠強大的排洩系統,将腹地内的水全部排走。
“先别在這裏抵抗了!”孫小虎在找到這位縣令的時候,便直接表明了來意。
但這位縣令現在不想離開。
因爲他這裏還有很多的百姓沒有出路,如果他這個縣令走了,這裏就真的群龍無首了。
“現在,聽我的!”孫小虎拿出了令牌:“請你看清楚,我是幽王派來的,我們的船隻,會将你們都接送出去!”
“懂嗎?”
縣令點頭。
“等所有人都陸續救出去後,你繼續坐鎮指揮,但不是在這裏,這裏太危險了,随時有決堤的危險,如果你也沒了,這裏誰還能讓他們相信?”
縣令蒙稻顯然還在權衡。
“帶走!”孫小虎根本不和他廢話。
這種人猶猶豫豫,優柔寡斷,難怪郡守救人死了,他卻沒有一點事。
他有責任心不假,願意守在前線不假,但這種處事的态度不夠果決,就會出大問題。
“你……”
“閉嘴!”孫小虎沒好氣道:“好好的救災時間,就是被你們這種蠢貨給耽誤了!”
“現在聽我安排,咱們帶過來的船隻足夠多,所有人不要擁擠,跟着我們一起撤離!”
在摸清楚這個縣令的大概性格後,孫小虎這個老實人直接開始奪權了。
忻州的官員的确大部分都是沒有躲避,但他們的這種辦事能力,也讓孫小虎十分無語。
災情發生了這麽久,按理說,即便是很難控制,也不至于變成這副鬼樣子才是。
但看到這些當官者的素質後,孫小虎就明白了,爲何院長要培養自己等人了。
這種辦事效率,等他們都全部抗洪成功,估計到時候洪水淹沒的可就不隻是忻州等地了,而是繼續向内部蔓延了。
鬼知道到時候還要死多少人,又要造成多大的損失?
周可愛在周圍安撫,并且将人清點全部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