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瀚文!”
白衣男人駐足,目光落在面前的虞卿和顧墨身上,眼裏滿是疑惑。
這二人一人是妖,一人是魔。
可他并不認識他們呀。
更何況,他并不是蘇瀚文。
“姑娘,你是在說我嗎?在下名諱并非蘇瀚文,而是蘇文。姑娘許是認錯人了。”
顧墨冷淡的目光看過去,眼底滿是不耐與厭惡。
蘇文,呵。
原來堂堂蘇文上神當初也去人界曆劫了呢。
看來他們勢必要打上一架了。
此人素來道貌岸然。
還有人界的那筆賬,他們還沒算呢。
當初的蘇瀚文,可真是煩人的緊。
現今他們既然都已歸位,那便是時候算算賬了。
……
虞卿點點頭,臉上劃過了然,她已經感受到了蘇文身上的神力波動。
剛剛突然看見一張同蘇瀚文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在她面前,過去那些吵嚷、令人心煩的回憶湧上心頭,這才一時失了分寸。
看樣子當初的蘇瀚文,便是這位蘇文上神在人間曆劫時的身份了。
當初,蘇瀚文被她一劍斃命,曆劫因此結束,他又做回了神界的蘇文上神。
看他這疑惑的樣子,怕是都忘了個幹淨。
也好,不會再去死死纏着小狐了,她瞧着小狐也是不勝其擾。
她既已殺過這蘇瀚文一次,那她同蘇瀚文在人界的賬就算是清了,若是以後他再來尋些不痛快,便再同他比試比試。
如今,便當做不相識吧。
她還要同顧墨在冀城遊玩呢。
可不能誤了這人界的好風景。
……
“這位公子,是我認錯了。”
話落,虞卿也不再管蘇文,拉着顧墨就要進天字六号房。
顧墨經過蘇文身側時,腳步微微放慢,漫不經心地瞥過眼,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文一眼,透着赤裸裸的不耐。
蘇文上神,改日再戰。
我們的賬,是定要清的。
————
天字六号房。
“顧墨,剛剛那人便是蘇瀚文吧。我當是沒有認錯。”
“不錯,他如今是神界上神,蘇文。”
“我知曉,妖族雖與人界關系一般,但有些人我還是認得的。隻是有些驚詫,堂堂神界上神,在人界的行事,卻那般不堪。”
顧墨唇角泛起冷笑。
此人在神界行事也不算高風亮節。
不過在人界,沒了那些條條框框與身份的束縛,盡數露了出來罷了。
“剛剛小狐傳音告訴我,她今日也來了冀城,不過并不會與我們同行。
哎呀,壞了,之前蘇文在人界時便像發了瘋般纏着小狐,将她擾的不行。如今二人都在冀城,不會又撞上吧。”
顧墨蹲下身,将虞卿握住的掌心扳開,仔細撫平手心被指甲壓出的齒痕。
“卿卿不用擔心,白姑娘被他煩了十年,自是有一套對付他的方法。”
————
冀城,最爲繁華的白馬街。
此刻正值午後,白馬街人潮攢動,熙熙攘攘。各色商販立于街道兩旁,向來往行人推銷着自己的商品。
白小狐悠閑地走到一個古玩攤前。
“老闆,這折扇十分精美,看到倒是有點意思,怎麽賣啊?”
“哎呀呀呀!小姐真是好眼力,這可是我這小攤上的鎮攤之寶啊!
這可是從一百年流傳下來的,據說可是有名的了空大師親自爲這扇面做的畫。當初機緣巧合到了我太爺爺手上,一直傳下來,若不是家道中落,誰會賣了它呀。
見您真心喜歡,我也不多要,八十兩銀子,我就将這畫賣給您。”
……
蘇文也在白馬街上随意逛着,突然便聽見一位老闆興奮的介紹折扇,循着聲音望去,看見一白衣女子站在攤前,饒有興緻地聽着老闆眉飛色舞的介紹。
他總覺得心中有股沖動,驅使着他上前同她說些話。
“這位姑娘……”
蘇文的聲音在白小狐身後響起,白小狐猛地一個激靈,這聲音,她太熟了啊。
做的噩夢裏都能聽到。
這是蘇瀚文的聲音。
這貨不是死了嗎?
她爲什麽還能聽到。
白小狐有些崩潰地回過頭,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真是蘇瀚文!!
快逃!!
下一秒,白小狐便猛地向旁邊的一道胡同跑去。
老闆着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姑娘,你别跑啊,你還買不買啊?便宜點也行啊!六十兩我也賣你,這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白小狐此刻顧不上什麽折扇了,到無人處之後,一個閃身便回了妖界。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