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水潤的桃花眸一下子睜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站在她腳邊的人。
粉嫩的臉頰泛着紅,一路燒到了耳朵尖,粉粉嫩嫩的,又燙的厲害。
虞卿水潤的眸子眨巴兩下,視線從他身上挪開,聲音仍是軟軟的,卻帶了些不自然。
“你,你莫要再自稱奴了。
我聽着怎麽那般……奇怪。
我不是給你取了名字嘛?
遇上親近的人,你大可讓他喚你的字,也可以字自稱。”
說着,虞卿微微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看了下首的顧珩一眼,顧盼生輝。
那樣子像極了一隻傲嬌的貓咪。
“若是不用,我不就白取了嗎?”
顧珩眼裏漆黑的眼睛裏劃過一抹亮光,聲音低低的重複着。
“親近的人……
便可以字互稱嗎?”
他想當殿下親近的人。
顧珩擡起頭,眼裏滿是希冀,蒼白沒有血色的薄唇輕啓,配着他還有幾個青紫傷痕的瘦削臉頰,顯得可憐極了。
“殿下,那我以後可以在您面前自稱銜星嗎?
殿下也喚我銜星好不好?”
“哼,我取的名字那般好聽,自是要叫的。”
虞卿側了側頭看他,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還帶着些軟肉的小臉兒,顯得更加可愛。
“銜星,你過來。說好了今日算是你的生日。我吩咐人幫你做了碗長壽面。”
顧珩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低垂着,瘦弱的身子還微微打着抖,眼睫垂下,一滴清淚自眼眶滑落。
虞卿嬌嗔的聲音催促他。
“你還愣着幹什麽呀,這是長壽面,你要把它全吃光,新的一年才能順順利利。”
顧珩擡起頭,眼眶通紅,眼角還有清淚劃過,聲音顫抖着。
“殿下……”
從沒什麽人在虞卿面前哭,一下子把她給哭慌了神。
虞卿丢開懷裏的湯婆子,柔軟白皙的手擔心地抓住顧珩瘦的凸出骨骼的胳膊,掌心的暖意透過衣料傳遞。
白嫩的小臉闆着,似是遇上了什麽難題。
“你哭什麽呀?過生日不是喜事嗎?”
本就默默流淚的顧珩,看着虞卿着急地安慰他,哭的更兇了。
“我是開心的。”
虞卿看着顧珩默默流淚不止,聲音裏也染上了哭腔。
“你不許哭了!
我是長公主,我可以保護你的。
你進了長公主府,就要聽我的。
現在,立刻吃長壽面。”
虞卿拉着他,摁着人坐到了小榻的另一側,把筷子塞進他手裏。
“快吃。”
顧珩擦幹了淚,看着眼前繃着一張白皙小臉的小公主,又十分開心地笑了出來。
握着筷子,夾起長壽面,大口吃了起來。
虞卿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手背上陳舊傷痕交雜,手指被凍得紅腫,臉上的傷口經府醫處理過,不再那麽猙獰,但仍舊顯得駭人。
整個人瘦弱的完全不像個十二歲的少年。
這麽可憐,進了長公主府,以後她不會虧待他的。
大不了沒錢了,就管皇兄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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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很快吃完了一碗面,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虞卿。
卻見虞卿手中拿着一本書,可人卻不知在哪裏出神。
“殿下,你在想什麽?”
虞卿被他的聲音呼喚地回了神,不好意思地放下書,被人抓住走神,臉頰飄過紅暈。
“在想你以後在長公主府幹些什麽。”
顧珩急急地站起身,冰涼的手一把抓住虞卿的小手。
“殿下,銜星隻想跟在殿下身側,侍奉殿下。别的什麽,銜星都不想去。”
虞卿看着被握住的手,冰涼,還在微微地顫抖着。
“好,那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顧珩開心地仰起臉。
“謝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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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燭光搖曳,在窗紙上映出了兩個小小的身影,顯得分外溫馨。
在門口守夜的春沐無意間瞥到,眼睛刷的一下亮起來,心頭湧現無盡的驕傲。
她家殿下就是大好銀啊!
屋内,虞卿斜斜地倚着靠枕,白皙的手抓着一本書,漂亮的桃花眸蘊着水光,濃密如鴉羽般的長睫不斷眨動,困意逐漸襲來。
顧珩站在她身後,貪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漆黑的眸子裏是藏不住的笑意,沖淡了過往的陰狠與兇戾。
以後他就能貼身服侍殿下了。
他要成爲殿下最喜歡的人。
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他,入睡前看見的還是他。
“殿下看的什麽書?”
虞卿歪歪頭看他,一雙桃花眸因着笑容揚起,可愛又嬌俏,聲音裏滿是小得意。
“《江南遊記》,這是我最喜歡的幾本書之一了。
因爲每次我睡不着,隻要把他們拿出來,看上一會兒,便困了。”
顧珩本以爲他家小公主喜歡這書的不知什麽優點,結果竟是……分外催眠?
顧珩還在悄悄笑着,卻聽見虞卿音調軟軟地問他。
“銜星,你想看嗎?”
“什麽?”
“看書。”
顧珩垂下了頭,好不容易藏起的自卑又湧了上來。
“殿下,我看不懂。”
“你可以學。
銜星,你若是想學,我便請個夫子來教你。”
顧珩看着虞卿白嫩漂亮的臉,心髒快的要跳出來,眼眶濕潤又要落下淚來。
他的公主怎麽對他這麽好。
“殿下教我識字好不好?”
“爲何?若是想要讀書,定是夫子更好些。”
顧珩暗了眼眸,幽暗的視線落在虞卿身上,整個人微微地顫抖着,聲音還帶着哭腔。
“我害怕,陌生人一靠近我,我就害怕。
我從小就被所有人打,我不敢……
但我不怕殿下,殿下是救了我的人。
殿下教我識字,爲我開蒙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