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清宗,霞光破曉,鶴鳴聲陣陣,遠處天際還帶着隐隐約約的白色霧氣,仙氣缭繞。
昨日新招收進的内門弟子和外門弟子早早地便起了床,來到各自的練功場上開始練功,每個人臉上都朝氣蓬勃,帶着無盡的希望,爲各自内心的修煉之路努力着。
親傳弟子的待遇則更好些,譬如蘇清碧,今詠自昨日收她爲徒後,便塞給她不少功法和法器,讓她自明日起就同衆位師兄、師姐一起,随他修煉。
虞卿則是同之前一樣,人若是在宗内,大都是待在浮玉峰上,閉關修煉,陶冶性情。若是興緻來了,便去遊曆一番。
蘇清碧拜師那日得了虞卿的應允,虞卿閑暇時她偶爾也會去浮玉峰拜見,請教些問題。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了八年,顧聞時今日也恰好滿八歲。
人間,顧将軍府。
主院裏熱熱鬧鬧地擺了兩桌席面,規模不算大,辦的也十分低調,可一家人聚在一起,氣氛卻也足夠溫馨。
顧夫人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顧聞時,溫柔地笑。
“今日小時就八歲整了,有什麽想要的嗎?”
八歲的顧聞時臉上還有着嬰兒肥,乖巧地坐在母親身邊,爲自己的生日而開心,聽見這話,矜持地笑笑,看向一旁慈祥的顧将軍,眼裏滿是期待。
“我希望父親今年能在府中多待些時日,我知父親需時常遠赴邊關,護衛百姓平安。可若是得了空,父親定要在府中多待些日子,孩兒和母親都很思念您。”
顧将軍輕輕笑出聲,攥着酒杯的手用力握緊,眸子垂下,掩住裏面深深的沉郁與擔憂。
最近皇上越發容不下他,可朝中又無其他武将可用。
眼下正值邊關作亂,百姓生靈塗炭。
上一仗暫時将他們打退,可還不知何時就會卷土重來。
他不該、不能、也不會坐視不理。
此戰之後,邊關平息,他就辭官,遠離京城,他們一家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平平靜靜地生活。
顧将軍心中定好主意,壓下心裏的複雜思緒,看着身旁聰明乖巧的顧聞時,沉穩的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溫柔地摸着顧聞時的頭。
“父親答應小時,父親最多再去邊關一次,待此次邊關徹底平息,父親便整日在府中陪着你們,我們一家人日日都待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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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顧夫人坐在床榻上,看着身旁翻看着兵書的顧将軍,語氣有些擔心。
“夫君,你方才在席間的意思是要辭官嗎?辭官便可全身而退嗎?”
“此戰結束,我便将兵權上交,辭官歸隐,皇上所擔憂的功高震主之事便不會發生。若是皇上還有些理智,便不能将我們趕盡殺絕,這也會寒了天下衆人的心。
夫人不要擔心,我拼了性命也要護住你們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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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邊關戰火再起,顧将軍領命率軍再次出征。
離别之日,顧夫人帶着顧聞時出了城門遙遙相送,顧将軍将他們緊緊抱住。
“夫人,小時,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