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旁邊？”

虞卿笑着摸了摸顧聞時的頭，纖長的指節又不自覺抓了抓顧聞時柔軟的臉頰。

“我旁邊倒是還空着幾個殿室，左右這浮玉宮裏就我們兩個人住，我帶你去看看，看上哪個便住哪個。”

虞卿的手指收回去，微涼的指尖從顧聞時臉上移開，他白嫩的臉上卻莫名泛起一大片紅暈。

顧聞時嘴角止不住揚起，垂下頭笑着，緊緊握住虞卿的手，聽見虞卿應下，臉上的欣喜壓都壓不住。

“好！師尊，那我們現在便去吧，徒兒想現在去看看。”

一大一小兩個人，轉身消失在了缥缈的雲霧中。

顧聞時仰着頭看着虞卿，漆黑的大眼睛帶着依賴，悄悄地握緊了虞卿的手。

“師尊，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在浮玉宮中嗎？”

虞卿看着顧聞時握過來的手，輕輕地笑笑。

“最初拜入長清宗時得了師尊賞識，也就是你師爺爺，跟着師兄在師尊的落霞峰住了些時日，後來我修成仙尊，師尊閉關的時日也越來越長，我就來了浮玉峰，自己一個人住的倒也十分自在。

你這麽一說，一個人住，倒也有些年歲了。”

“師尊的師尊是什麽樣子呢？”

虞卿的語氣帶上尊敬與驕傲。

“自是極其厲害的，若時我們能遇上師父出關，我定帶你去拜見他。”

虞卿邊說着話，推開精美威嚴的殿門，寬敞冷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殿室許多年未有人住過了，真是冷的徹底啊。”

顧聞時跑進屋子裏，不怎麽在意殿中的冰冷與空曠，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牆上的窗子看。

對面就是師尊的寝殿，一窗之隔。

顧聞時轉過身，漆黑的眸子閃着亮光。

“師尊，我就想住在這。”

虞卿環顧四周，打量着這殿室的環境，微微蹙起了眉頭，開始從自己的儲物戒裏扒拉東西。

“好，不過這殿裏太冷清了些，爲師給你添些東西。”

轉瞬之間，空蕩的地面上就出現一堆物品，柔軟的被褥，嶄新的衣物，筆墨紙硯，上等的劍器，一瓶瓶養身的丹藥……

甚至還按着虞卿布置自己房間的喜好，給安排了一束靈荷，散出淺淡的清香。

“小時，那你便先休整着，爲師也回去想想，該如何傳授你修仙之道，明日晨起時來院子裏尋我便好。”

“師尊慢走。”

殿内恢複了往日的甯靜，顧聞時捧起那束靈荷，放在鼻尖輕輕嗅聞，抱着花的手更緊了些，漆黑的目光有些暗。

“師尊……”

————

虞卿走到院子裏，坐在一個石凳上，伸手輕輕撫摸着湊上來的仙鶴，細細思索着顧聞時的修煉事宜，卻突然感覺到浮玉峰的結界有些擾動。

今詠的傳音飛入耳中。

“師妹，快開門，師兄來看看你。”

虞卿手一揮，結界應聲而開，今詠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滿是驚奇，進來什麽話也不說，先繞着虞卿走了好幾圈。

虞卿無奈地摸摸仙鶴，有些哭笑不得。

“師兄，你這是在幹什麽啊？進來一句話也不說，繞着我轉圈幹什麽。”

今詠的手指摸着他腰間的玉佩，滿是調笑地緩緩開口。

“這不是聽聞咱們虞卿仙尊難得收了徒弟嘛，作爲他唯一的師伯，這小師侄我自是要來看一看的。

看看究竟是何等出衆的孩子，讓咱們虞卿仙尊都肯收徒了。”

“想收便收了啊，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今詠自顧自地坐下，隻笑着看向虞卿不說話。

虞卿偏過頭瞪今詠一眼。

“師兄你知道，我本就沒什麽收徒的經驗，來我宗内之人，心中唯念修仙一事，我又是個散慢的，恐耽誤了宗内弟子修仙之途。

可小時，我與他在人間巧遇，他既願意跟着我，我便是他的師傅了。

以後便是我護着的人了。

師兄當真是閑的了，我這兒還正在發愁該如何教導徒兒呢，讓我修煉我會，讓我教導徒弟，當真是無從下手。”

虞卿微皺着眉，看起來頗爲苦惱。

“師妹，這師兄就幫不了你了，畢竟師徒授道一事，還得你自己慢慢摸索。”

今詠說完，便站起身。

“師妹，那師兄就不給你添亂了，你慢慢想着，師兄先撤了。”

————

深夜，萬籁俱寂，虞卿換了身白色的寝衣，躺在寒冰床上，一頭青絲散在枕畔，越發襯得人明眸皓齒，隻是那本該熟睡的人現在卻有些輾轉反側。

蓦地，殿門處傳來輕微的聲響，些許清冷的月光自被推開的門縫處洩露進來，映出些許光亮。

一道小小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借着透進來的月光，虞卿看清了來人。

顧聞時的一隻手推在門上，另一隻手緊緊攥着衣角，臉上有些慌亂與害怕，見虞卿的視線望過來，慌亂地低下了頭。

低低的聲音響起，帶着委屈，還有幾分期待。

“師，師尊，徒兒有些怕，

徒兒能……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