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浮玉峰一如往常,卻又有些不同。
顧聞時早早醒來,感受着腰腹處泛着涼意的輕柔觸感,看着身側睡得香甜的虞卿,唇角忍不住彎了彎,紅着耳尖将虞卿的手從他衣襟裏拿了出來。
輕柔的吻落在虞卿手背,聲音帶着啞。
“師尊,睜開眼就能看到師尊,好幸福啊。”
顧聞時輕手輕腳地從虞卿床上下來,随意攏了攏幾近滑落的衣衫,羞澀又眷戀地盯着虞卿瞧,良久,才終于舍得收回了視線,無聲地出了寝殿。
浮玉宮後殿仙氣缭繞,晨間還帶着未散盡的霧氣,顧聞時一身純白練功服,站在其中顯得有些看不清,隻能看見飒飒的劍氣随着他的動作傾瀉而出,将霧氣撕開一道道口子,蘊着慢慢的淩厲。
晨光微曦,白霧漸漸散去,可那水汽卻盡數沾在了一身純白練功服的顧聞時身上,連發絲都泛着些許濕氣。
顧聞時手指掠過劍尖,背在身後,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間沁出汗珠,發絲與衣擺随風飄揚,攜着一股子戾氣。
那雙黑眸慢慢睜開,烏黑眼眸如同浸在水中,眼神淩厲,蘊着殺意。
黑眸定定地看着劍上的寒光,語調平緩,卻滿是寒意。
“狗皇帝,好好享受這兩年吧。
到時,可别怪我,手刃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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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宮前殿,靈池旁,虞卿一身淺綠色衣裙,發間配着同色發飾,合着眼眸,運轉功法。
絲絲縷縷的寒氣從她身上溢出,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滞,身旁的靈池都寸寸冰封,靈荷失去了往日随風搖曳的嬌妍姿态,覆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不遠處,顧聞時領着前來請人的鳴音和蘇清碧靠近了前殿,察覺到虞卿的氣息波動,顧聞時止住了腳步,回過身。
“鳴音師兄,蘇師姐,師尊正在運功,我們等上片刻吧。”
鳴音笑着點點頭。
“那是自然。”
鳴音看着一旁一身青袍,長身玉立的顧聞時,又憶起初見他時那小小的稚童模樣,一時間有些感慨。
他是宗主座下首席大弟子,自也是個天之驕子,可有時也會忍不住羨慕他這位師弟。
師尊和虞卿仙尊是同門師兄妹,往來十分密切,關系甚好,他與浮玉峰的關系也是十分親近。
八年前虞卿仙尊給了師尊一個紙條,便去了人間,再回來時,帶着小時候的顧聞時。
行事率性的虞卿仙尊突然收了個小徒弟,他當時可是吃了一驚。
他是宗内所有弟子的大師兄,肩膀上扛着一層層責任,更是師尊屬意的未來宗主人選,看着這位顧師弟,竟由衷地羨慕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同虞卿仙尊待在浮玉峰,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有着虞卿仙尊全然的袒護與疼愛。
仙尊與師弟可能是一直待在一處,沒察覺出來,可他作爲旁觀者瞧着,這師徒感情真是好的過分。
虞卿仙尊對師弟,可比師尊對他,體貼多了。
長清宗誰人不羨慕顧師弟呢。
鳴音收起心頭的感慨,随意地寒暄。
“一段時日不見,師弟的修爲又有進益了。”
顧聞時本來淡漠的眉眼揚起笑,提起虞卿,聲線裏滿滿的歡欣。
“都是師尊平日裏教導的用心。”
“師弟今日不去拜師典禮嗎?這是你來長清宗後的第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