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殿,一如二十年前。
今詠和一衆長老穩坐高台,見到虞卿過來,今詠笑呵呵地開口。
“師妹來啦,此屆拜師禮有幾個不錯的孩子,到時你好好看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虞卿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口抿着,看着今詠興緻勃勃的模樣,溫聲拒絕。
“師兄,我今日就是看熱鬧來了,看我宗内新進了哪些天賦異禀的弟子,收徒之事我倒沒什麽心思。”
“那好吧,收徒确實在精不在多。
诶,師妹,你那寶貝徒弟怎麽沒來?今日是宗内盛事,怎麽不來瞧瞧?”
虞卿輕笑一聲,眉眼溢出暖色,柔軟白皙的指腹摩挲着碧玉色的杯壁,輕聲開口。
“他不喜湊這些熱鬧,恰巧有些事,便留在浮玉峰了。”
今詠點點頭,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鳴音。
“鳴音,開始吧。”
五個稚嫩的孩子随着鳴音的安排排成一排走了進來,身體止不住輕顫,内心滿是激動。
紫霄殿外,站着十幾個年紀不一的人,他們的天賦與表現均不如剛剛進去那五個人,待拜師禮結束後,便可成爲長清宗的内門弟子。他們站在殿外安靜地等着,約摸一個時辰後,才有兩個人走出來,臉上洋溢着喜色,他們兩人均被收爲了大長老的弟子。
看着他們遠去的還泛着喜悅的背影,有兩個人十分羨慕,低聲地讨論着,十分感慨。
“這兩個人年紀比我們還小呢,但已能成爲大長老的親傳弟子,我都有些羨慕他們了。不過說到天賦異禀,還是虞卿仙尊最強,當年可真是天才般橫空出世,要是我也有仙尊那般天賦異禀便好了。”
另一人歎了口氣,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失落。
“不止如此,虞卿仙尊愛護弟子在長清宗可是出了名的,要是我也能成爲虞卿仙尊的徒弟便好了。”
一旁站着位今詠的徒弟,在場外維持秩序,恰好聽到這兩人的話,搖着頭輕輕笑了笑,善意地提醒。
“怕是沒希望了,我在宗内已然多年,十二年前,門内弟子皆以爲虞卿仙尊自此便要開始收徒了,可沒想到隻有顧聞時是個例外。
虞卿仙尊收徒還是頗爲看重眼緣的。
你們還是更加勤勉修煉,争取早日拜入哪位長老門下成爲親傳弟子吧。”
吳逸豐站在人群之中,聽着他們的讨論,心頭回想起他昨日打聽到的消息,臉色越來越難看。
暗自咬了咬牙,走到今詠的徒弟身邊。
“師兄,我身體有些不适,可否先行離開?”
“身體不适,那你便先回去吧。”
吳逸豐抱了抱拳。
“多謝師兄。”
一轉過身,那副謙遜帶着笑意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無人處時,帶着嫉恨的聲音終于響起。
“昨日那人說,虞卿仙尊天賦異禀,修爲日後怕是要超過掌門去的,又素來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之前明明是從不收徒的。
怎麽就莫名其妙從外面帶了個顧聞時回來,竟還直接跳過了長清宗的所有拜師流程,直接成了親傳弟子?憑什麽那個顧聞時能當她唯一的徒弟?不是才修煉了沒幾年?修爲也不過爾爾,不知道虞卿仙尊怎麽看上的他。
要是收我爲弟子便好了,我定能做的比他出色。”
一道泛着涼意的聲音輕緩地響起。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