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時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試探着擡起眼眸,看向含笑看着他的虞卿,臉上方才消下去的熱意又要卷土重來。
顧聞時長長呼出口氣,快的有些過分的心跳這才慢下來,往日漆黑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還染着幾分微不可察的委屈。
師尊瞧出來他在瞞着些事了,可還是這般縱着他要爲他撐腰的模樣。
師尊總是這般,會将他慣壞的。
顧聞時擡起頭,直直望進虞卿眸底。
“師尊,徒兒今日在長清宗閑逛時,确實惹了些禍事。
徒兒怕師尊爲此憂心,徒添煩惱,便自作主張,未曾言明。”
顧聞時一步一步走到虞卿身側,跪伏在她身旁,白色的練功服與嫩綠的裙擺交疊在一起,無端有些暧昧,顧聞時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抓住嫩綠色裙擺的一角,聲音誠摯又有幾分低落。
“師尊,徒兒錯了,徒兒不該試圖瞞着師尊。
可今日之事,徒兒能否先不告訴師尊。
師尊放心,今日徒兒沒有吃虧的。”
虞卿感受着裙角處傳來的些微力道,和顧聞時明顯不同于往日的可憐巴巴的聲音,不自覺側過頭去盯着人。
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握住另一隻手的手腕,看着顧聞時伏在她身邊的乖巧模樣,心下微動,便松了口。
“罷了,闖禍便闖禍了,師尊相信你有分寸,若今日不想說,便不說了。
左右若真是什麽大禍事,苦主的主事人必會帶着人打上我這浮玉峰來。”
顧聞時聽着這調侃之語聽的臉頰發熱,握着裙擺的手不自覺用力,人悄悄地向虞卿的方向靠近。
“師尊别打趣我了。”
虞卿輕笑一聲,側過身子,手指觸碰顧聞時的側臉,聲音慢慢的,如往日溫柔和緩,但水潤的眸子裏滿是疑惑,還有幾分不贊同。
“不過,小時,你好端端地對自己的臉做什麽手腳。
方才我思索良久,猛然想起,你這臉上倒像是用了易容術。雖說我未曾學過,可當年師兄卻是頗感興趣,最癡迷時,整日将自己幻化成俊俏兒郎,我便也瞧過數次,後來修爲提升,青春永駐,才漸漸歇了這心思。
你是覺得自己長得不夠好嗎?怎的還學起了易容術。”
顧聞時順着虞卿的力道仰着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目光染上幽暗,口中卻随意将思緒扯開,唯恐繼續下去,露了心思。
“徒兒無意間在功法冊中翻到,有些好奇,便學了學。
師伯也曾學過易容術啊,那日後徒兒若是遇到什麽困難,也可找師伯讨教一二。”
虞卿俯下身子仔細端詳着術法的破綻之處,指腹碰着顧聞時的下颌,顯出幾分模糊。
虞卿的唇角染着笑意,滿是調侃。
“怕是你今日初學,還不算精進,下颌處倒滿是破綻了。若是這個樣子去找師兄,他定會來說我教徒無方。
若是你想學,便可抽出時間用心練練,說不準哪日便用上了呢。”
“不過眼下便将這易容術去了吧,雖說幻化的仍是你的臉,看起來卻總不如平日裏活潑。”
“莫不是還未學到破解之法,雖說師尊不會易容術,倒也有些通用之法,不如師尊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