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虞卿眸底心疼與憤怒交織,素日粉嫩的唇瓣此刻也緊繃着,聽着顧聞時滿是脆弱與依戀般喚她的聲音,啓了啓唇,還是沒應。
顧聞時從驚喜裏慢慢回神,頭輕輕地低下去,又變成那般可憐又自責的模樣。
虞卿掌心翻轉,自手心處幻化出一盒白色的靈膏,觸手冰涼,散着淡淡的藥香味。
虞卿将靈膏打開,溫熱的指腹撚起些許藥膏,另一隻手輕輕地擡起顧聞時的下颌,漂亮的桃花眸裏滿是認真,一點一點地将藥膏塗到那些傷痕上,動作輕柔又小心。
冰涼的藥膏接觸傷口,帶來淺淡的痛意,可這痛卻将顧聞時的心底灌滿了喜意。
他的唇角止不住小幅度地彎了起來,眉目清朗,綻開點點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虞卿瞧,手指放肆地攀上她的衣袖,輕輕地拽着,泛着喜悅與癡眷的嗓音響起。
“師尊别生氣,徒兒不疼的,都是皮外傷,很快便會好。”
虞卿聽了這話,方才平複的心情不由得再次泛起郁氣,手下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些。
顧聞時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嘶……”
顧聞時眼眶微紅,委委屈屈地開口。
“師尊,疼……”
“忍着,剛好給你長長記性。”
虞卿嘴上沒留情,可手裏的動作卻是輕了又輕。
一盞茶後,虞卿将靈膏合上,又拿出一個靈丹,一并塞到顧聞時手裏,方才的郁氣漸漸散去,瞧着顧聞時眼眶泛紅的可憐模樣,輕輕歎了口氣,終究是對徒兒的疼愛占了上風,将教導的事往後放了放。
“這靈丹可溫養你的内傷,雖說不重,可也不能放着不管。”
“這靈膏日日塗抹,不出五日,你臉上的傷便會好了。”
顧聞時的手指摩挲着藥瓶,滿是珍惜。
“多謝師尊,徒兒會日日用的。”
虞卿的手指輕輕敲着桌面,眉心微微皺着,眸中神色輪轉,幾息後,聲音有些滞澀地開口。
“你給我去一旁跪着,好生反省。”
顧聞時擡起頭,心底不禁溢出喜意。
師尊還願意訓斥他,教導他,便是沒有真生氣,不過這次是他固執地不肯言明到底發生了何事,又試圖瞞着身上的傷,師尊許是怕他失了分寸,将路走錯了,釀下苦果。
師尊讓他跪着,是爲他好。
顧聞時聽話地點點頭,松開了一直攥着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師尊,徒兒遵命,這便去跪着,好好反省。”
安靜的院子裏響起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顧聞時往後退了幾步,乖巧地跪在杏花樹下,視線隐秘又黏糊地落在虞卿身上。
“師尊,徒兒跪好了,請師尊教導。”
虞卿蔥白的手指撚着衣袖上細微折痕,如畫的眉眼此刻有幾分憂心。
“方才我還說你有分寸,不是說沒有吃虧嗎?怎麽帶着一身傷回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可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
顧聞時擡起頭,唇紅齒白的少年柔弱委屈地望過來,卻又莫名有些勾人。
卻偏生害怕事情被人發現,固執地不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