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猛烈攻擊并未到來。
突如其來的戰機群劃破天空,從身後的方向呼嘯着掠過海面,搶在[棋子]赤城的艦載機到來之前,攔截住了對方的機群。
劇烈的爆炸聲震顫着耳膜,無數戰機化作耀眼的火球,在半空中殉爆燃燒,殘骸拖着濃煙墜入深海。
海天她們怔怔地仰望着空中慘烈的纏鬥,原本被鏡面海域幹擾而沉寂的通訊器,突然傳來清晰的聲響。
“哈哈,居然有人敢這麽說赤城前輩,看來加入碧藍航線,也不全是壞處啊。”
“這也算是第一次同赤城前輩交手了呢,瑞鶴,就算對方是人偶,也不要大意哦。”
“放心吧,姐姐!重櫻五航戰—瑞鶴。”
“重櫻五航戰—翔鶴。”
“參上!”x2
兩位重櫻艦娘的聲音響起,新一輪艦載機也如浪潮般接踵而至,從聯合艦隊的身後飛出,将敵方的機群死死壓制。
兩襲鶴紋振袖在硝煙中翻飛,翔鶴與瑞鶴已來到克利夫蘭等人身側。
那群本該吞噬她們的航空機群,此刻正在雙鶴艦載機的突襲下節節敗退。
“援軍嗎,幫大忙了,要是沒有你們,我們恐怕就要被對方的艦載機淹沒了。”
克利夫蘭抹去額頭冷汗,盡管現在的處境已經安全,但之前鋪天蓋地的艦載機仍舊讓她心底打怵。
“放心吧,隻要有姐姐在,我就是無敵的!”瑞鶴一邊操控着戰鬥機在空中搏鬥,一邊觀察這隻聯合艦隊的配置,當她發現這隻隊伍中的量産型航母隻有寥寥幾艘後,驚訝道,
“不是吧,你們就隻有這幾艘航母量産型,就敢這麽挑釁對方啊。”
翔鶴也詫異的看着聯合艦隊的衆人,
面對雙鶴的疑問,海天海圻和聲望不約而同的看向克利夫蘭,表情古怪。
克利夫蘭也有些尴尬,她臉色有些泛紅,“隻是想證明對方隻是塞壬的棋子而已,就沒考慮這麽多……”
談話間,天空傳來數聲爆響,[棋子]赤城的艦載機竟生生撕開防線,擊落數架戰機後墜入深海。
“啧,不愧是赤城前輩,哪怕隻是個人偶,發起瘋來也有點棘手啊。”
不遠處,[棋子]赤城的上空再次盤旋起海量戰鬥機群。
天空中的局勢,再次陷入僵持階段。
“諸位,時不我待,叙舊的話先暫且擱置。”海天也發現了天空的狀況,她扭頭對着克利夫蘭和聲望說道,“聲望小姐,煩請你留在原地遠程支援。”
“克利夫蘭小姐,海圻,我們去突襲[棋子]赤城,協助翔鶴、瑞鶴小姐盡快拿到制空權。”
“了解,防空模式啓動!”
“榮耀與你們同行。”
“海天小姐,請小心。”
海天對着聲望和翔鶴點頭緻謝,然後率先沖出艦隊群,緊接着克利夫蘭和海圻,以及聯合艦隊半數 量産型戰艦全部跟上。
盡管主動出擊令量産艦損毀速度激增,但換來的,是強橫的防空火力以及更大的天空戰略縱深。
無數防空炮彈劃破蒼穹,[棋子]赤城的機群如被鐮刀收割的麥穗般接連墜落。
戰場天平開始傾斜……
[棋子]赤城也察覺到了戰況的劣勢,轉動猩紅的眸子,冷漠凝視着快速逼近的海天小隊。
“……休想,姐姐……我的……”
她呆滞的眸光突然閃過光芒,伸手間,四五團狐火直接丢向海天,狐火飛出一段距離,每團狐火在半空分裂出三架轟炸機。
“海圻!”
“來啦!【馳遊滄海天地間】!”
海天呼喚一聲,緊接着海圻加速來到突進隊伍最前方,艦裝上的煙霧發生器啓動,瞬間在隊伍前方施加濃霧,讓[棋子]赤城的轟炸機群失去了目标,隻能盲目的投下炸彈。
水花炸起,帶着幾聲命中的爆炸後,
緊接着,無數防空火力就将上空盤旋的轟炸機群擊落。
待硝煙散盡時,突擊陣線僅損失數艘量産艦,而核心三人已沖破最後防線!
現在,[棋子]赤城終于進入了她們的射程。
沒有任何交流,三人十分默契的集火[棋子]赤城,猛烈的炮火傾瀉而出,試圖一舉将對方擊毀。
猛烈的炮火砸在[棋子]赤城身上,隻是一輪交火,就将赤城身上的艦裝打的冒煙。
她們身後的量産艦也與塞壬湧來的艦隊絞殺在一起,炮火轟鳴響徹海面。
但是她們攜帶的量産型數量上相比源源不斷的塞壬本就不占優勢,再加上爲了保護隊伍的三個主力艦,又分出半數,導緻周圍的量産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敵群中消融。
三人的攻擊目标從一開始的死咬[棋子]赤城,被迫漸漸轉向清理附近堵路的塞壬。
突進小隊的突進速度正在被海量的塞壬群所滞緩。
這對突進小隊來說無疑是件極度危險的事情。
[棋子]赤城也看出海天她們的窘境,眼眸閃過一絲譏諷,緩緩退入塞壬群中,企圖用塞壬海拖死對方。
“怎麽可能讓你如願!姐姐!”
“上吧瑞鶴!”
所幸,天空上的戰場在艦娘們的共同努力下,終于拿下了制空權。
身後,翔鶴的笛聲響徹整個戰場,鋪天蓋地的轟炸機帶着尖銳嘶鳴,航彈如雨點般清洗着[棋子]赤城所在的區域。
連綿不斷的爆炸撕碎這區域中的一切。
待硝煙散去,海天三人眼前的海域已經被無數塞壬殘骸充斥,[棋子]赤城顫顫巍巍的站起,伸出僅剩的一隻手想要繼續反擊。
“還沒完呢!”
提前出發,早已跟上的瑞鶴抽出太刀,刀柄對着甲闆一滑,甲闆上的艦載機紛紛化作火焰纏繞刀身,爲其附加了更加鋒銳的刀芒。
她猛地一跳,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長刀狠狠的貫穿了[棋子]赤城的心智魔方處。
伴随一陣電弧迸濺,[棋子]赤城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淡金色的冷卻液緩緩沿着刀身從體内流出。
“塞壬的棋子,就算鮮血,都要用這種惡心的替代品嗎?”
瑞鶴利落的将長刀從棋子遺骸中拔出,拭去上面的冷卻液,在其身後,翔鶴也跟了過來。
她看着被海水和體内不斷湧出冷卻液所浸濕[棋子]赤城,溫柔的笑容裏帶着寒意。
“用我們重櫻艦娘的面貌作惡多端,塞壬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