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緻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玄冥,
也沒想到伊麗莎白她們能這麽快的,就與迪貝路遭遇并交上火。
對孟伽拉灣海域發生戰鬥毫不知情的她們,此刻也正面臨着屬于自己的棘手難題……
按照原定計劃,
她們很順利的在5個小時内趕到了富國島,全程沒有遭遇任何塞壬的阻攔。
隻要拐個彎,再走一千公裏就能成功進入南海,大功告成。
可計劃永遠都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往往總是不盡人意。
玄冥正以爲,接下來的海域也會像暹羅灣内一樣平靜時,
遠處的探姬卻發來警報。
在暹羅灣出口,也就是‘中南半島’與馬來西亞的‘納土納群島’之間的廣袤海域中,
大片大片的塞壬艦船,在海面上四處遊蕩,
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全是敵影。
這數量,比之前和塞壬在孟加拉灣對峙時,過猶不及。
玄冥想讓探姬下降高度,用來更清楚的看清敵人數量,卻被天空巡邏的塞壬艦載機直接擊毀。
她隻能命令剩餘的探姬緊貼海岸線飛行,小心翼翼地偵查周邊海域的零星狀況。
但是從時不時就會響起的遇敵警報,
以及不到十分鍾的探姬相繼被毀,
就足夠以小見大,得知塞壬在此處部署了多少兵力。
“基本可以确定,敵人在這裏有個超巨型量産編隊群。”玄冥拿出地圖在‘納土納群島’北方海域上标注了一個圓圈。
“總體數量,至少有近千艘。”
“有大量艦載機……”玄冥一邊思考,一邊在地圖上劃着她們看不懂的符号。
兩位艦娘也靜靜的看着,生怕制造半點聲響打擾到自家指揮官。
一條條代表着前進路線的箭頭在地圖上被畫出,
又一條條被玄冥用紅叉否決。
“想要不聲不響的離開,恐怕是不可能了。”
如此反複推演、勾畫了近一個小時,
玄冥最終放下筆,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她是真想到,觀察者不在暹羅灣塞重兵防守,
反而在納土納群島這裏,塞了一坨兵。
從剛剛探姬的視角,她甚至能看到有不少塞壬量産型擠成一團,漫無目的的在海面遊蕩。
這個地方難道是什麽風水寶地?
值得你這麽防?
這龐大的量産艦隊,若是部署在暹羅灣,配合那座藏匿暗處的鏡面發生器,一明一暗,首尾呼應……
這樣一來,縱使她自認智計過人,也絕對會被觀察者狠狠的坑一手。
但是觀察者并沒有這麽做。
這很不對勁。
玄冥不相信,和自己排兵布陣半個多月的觀察者,會下這麽一手‘臭棋’。
這其中一定有讓她不得不這麽做的原因。
但是這個原因,他暫且還不得而知。
“指揮官,如果從内陸河流向上走呢?”
百眼巨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手指點向地圖上一道蜿蜒的河流輪廓,
湄公河。
“我們有艦裝,不受内陸河道水深限制。隻要順着河道一路向上,就能直抵東煌内陸。”
玄冥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光芒,卻在想到關鍵問題後驟然黯淡下去。
“方法确實可行,隻是……耗時太長了。”
“湄公河的入海口在湄公河三角洲南部,從富國島到那裏,兩百多公裏,走陸地至少要走一天的時間。”
“湄公河全長也至少5000千米,哪怕依照烏蓬的速度,也要不眠不休走,也需要走四天。”
“五天的時間,海天她們怕是都要走到孟加拉灣了。”
一說起海天,玄冥頓時一愣。
海天……東煌……
她連忙拿起地圖,再次看了起來。
隻是這次查看,她改變了思考方向。
“我差點忘了,在塞壬的眼中,我們現在還在跟着皇家艦隊在一起向西行進,根本不會走這裏。”
“那麽這一坨兵堵在這裏,就不是爲了防禦我們,而是防禦其他人。”
玄冥嘴裏快速念叨着,給兩人解釋,
“納土納群島是印度尼西亞的橋頭堡,是溝通麻六甲海峽、東煌南海與帕克菲克洋的重要海上交通樞紐,
隻要占據了這裏,塞壬可以完全擋住東煌南海,甚至帕克菲克洋趕來的援軍……”
“觀察者能通過量産型時刻關注海面上,碧藍航線的兵力部署情況。”
一旦思路正确,玄冥能很快推斷出各種情報。
“能讓她動用這麽多兵力,駐守這裏,顯然要從這裏經過的支援援軍,絕對不止東煌一支力量,說不定,就連帕克菲克洋的白鷹勢力也出動了。”
說完,玄冥臉上露出放下心來的舒緩神色,一直以來的擔心也随之煙消雲散,心徹底放進肚子裏。
“明明必經之路被塞壬堵死了,玄冥姐姐看起來卻很開心?”
“是啊,至少知道,你海天姐姐,還沒有提前趕到。”
納土納群島北方海域,沒有任何經曆戰鬥的樣子,
這說明,從始至終,東煌艦隊還沒與這群塞壬交上火。
換句話說,玄冥不用擔心會與海天錯過了。
玄冥在安心之餘,心中也有了想法。
“百眼、556。”
兩位少女擡起頭,好奇的看着玄冥。
“不躲了。咱們就在這跟塞壬再打一場。”
“隻要再打赢這一場,塞壬就永遠都别再見到咱們了。”
“欸?不是說要一路,盡量不要與塞壬發生沖突嗎?”
U556meta和百眼巨人驚訝道。
“沒錯,但今時不同往日。”
玄冥解釋着,手裏捏出傳送門,大量量子核心開始從中掉出,在玄冥的操作下飛向遠方。
“本想着,如果沒有那一坨塞壬,憑借烏蓬的速度還有煙霧的遮蔽,咱們很快就能抵達東煌海域,屆時就算明語通訊通知海天也沒有關系。”
“可是偏偏塞壬在這裏放了大量兵力。”
“這既是困難,也是機遇。”
“要知道,由于之前的烏龍,觀察者她們的注意力都在皇家與撒丁聯軍那邊。”
“再加上,最近碧藍航線與塞壬的大規模動員,全世界都是塞壬遇襲訊号,不是非常必要,觀察者根本注意不到這裏。”
大量船塢在海面構建,海量的建造計劃被玄冥丢進船塢中。
“現在的青鋒導彈,已經具備信号屏蔽作用,隻要行事足夠隐蔽小心,我們完全可以不聲不響的蠶食掉這支艦隊!”
“而且算算時間,海天她們今天不來,明天也差不多要到了。”
“如果,咱們不幫忙,單憑海天她們,恐怕隻會在這支艦隊上要吃很大苦頭,甚至會出現人員傷亡的情況。”
“但如果加上咱們,那就不一樣了。”
“屆時,我們與海天她們裏外夾擊,讓塞壬首尾不能相顧,此局可解。”
一旦思維轉變,那些原本看着頭痛的塞壬量産艦,現在全變成了會移動的物資币金庫,等待着玄冥去拾進腰包。
想到這,玄冥不由得在心中,對伊麗莎白女王和維内托豎起大拇指。
女王大人,維内托姐姐,你們都是好人,大好人啊啊啊~
另一邊,
被迪貝路,追的到處逃竄的伊麗莎白,突然忍不住打起噴嚏。
她看着滿是硝煙的海面,大量皇家量産型戰艦在海中傾覆,咬着牙,不由得再次在心底痛罵某人。
“玄冥!你等本王回國的!”
“這筆賬,本王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