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怎麽想,這場雙方差距極大的婚事已經是闆上釘釘。
江晚不需要操心,因爲白九思辦事滴水不漏,她幾乎幫不上什麽忙。
她喜歡撿現成,可以清清閑閑的,這不好嗎?
這日,江晚躲在院中陰涼處昏昏欲睡。距離定好的日子已經不足半月,她還感歎時間過得快。
要不是這古人沒談戀愛的習慣,她也不想那麽早成親。
若是一直吊着白九思,這不好吧。
她美滋滋的吃上一口甜瓜,正要舒舒服服的入睡時。
敲門聲傳來,江晚不情不願的起身。琢磨着這個時間誰會來,門一開,她就有些後悔。
早知道裝作不在家,躲過去了。
沒錯,來人正是張牛。
自從她成婚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江晚爲了避免沒必要的麻煩,一直在躲着張牛。
“張大哥,你怎麽來了?”江晚笑得有些尴尬,沒有将人放進來的意思。
張牛臉色很差,像是許久沒睡過好覺。他懷裏抱着一個大箱子,不知裝了什麽的。
箱子通體漆黑,木料看上去很好。
張牛面前對江晚笑,他說道:“你放心,我來沒有别的意思,就是給你送新婚禮物。”
“雖然不是什麽非常值錢的東西,卻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能收下嗎?”
江晚猶豫,隻是一段時間不見,他怎麽變成這樣了。她竟不知,這件事對他打擊這麽大。
她沒有想很久,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她說:“張大哥,你不要勉強自己。你這樣,劉大嬸看了也會不開心的。”
江晚是爲避嫌,再怎麽樣,兩人都回不到從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沉默良久,苦澀一笑,“晚晚,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嗎?”
“白九思我覺得他不簡單,他...”
話未說完,就被江晚冷淡打斷,她眉頭微微蹙起:“張大哥不要再說了。”
正僵持的時候,外頭傳來動靜,是騎馬而來的白九思。
他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張牛,臉上的笑意淡去。
江晚心一驚:怎麽那麽巧,這兩人就撞上了?
白九思快步走來,将兩人隔開,然後問道:“怎麽了?”
“張大哥是過來送賀禮的。”江晚如實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别處,隻覺得現在的氣氛尴尬的要命。
白九思:“那我替晚晚多謝張大哥了。”
說着他很是自然的接過張牛手中的東西,扭頭又對江晚笑。兩人肩挨着肩,姿态親昵。
這幅場景落在張牛眼中甚是刺眼,他連笑都笑不出來,匆匆離開。
江晚開心不起來,站在原地看張牛遠去的背影。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也不想傷害張牛。
感情這件事,沒有辦法。
白九思将東西随意擱在院内,扭頭見江晚還站在門口。他主動走來,乖乖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我也給你帶了禮物,過來看看。”
江晚的注意力被拉回,一聽到有禮物她臉上立馬就有了笑容。
她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着腮看着白九思,好奇的催促道:“是什麽東西?”
白九思給的,肯定是好東西。
他拿出了一枚戒指,款式雖然簡單,但散發的氣息卻不便宜。
是一枚不怎麽起眼的銀戒,兩邊做了樹枝的紋理。
不等江晚同意,白九思就自作主張的将戒指戴了上去。冰涼的觸感,讓江晚一愣。
“這戒指可以保護你,答應我一刻都不要摘下來。你戴着,我才能知道你是否安穩。”
男人輕輕的将江晚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貓兒似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柔軟的臉頰,手感很好,讓她紅了臉。
江晚問道:“這難不成是什麽很厲害的法器?”
接着她又困惑道:“你上哪弄來的?”
松鶴縣這地方,可沒有什麽修士,關于修仙問道的門路是一點都沒有。
白九思:“我之前偶爾得到的。”
江晚哦了一聲,她歎了口氣,憂心道:“現在這世道可不安全。”
“你也要保護好你自己。”
這保命的好玩意誰會拒絕,白九思給她,她就要。
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她喜滋滋的看着手中的戒指,完全沒注意白九思有些出神的目光。
他明白,自己深陷其中,江晚卻沒有那麽愛他。
沒關系,來日方長。
.....
成婚的那日天氣不算好,原本江晚都以爲要下大雨。結果沒過多久,天氣就放晴了。
還真是怪事一樁。
白九思入贅,算是江晚将他娶回家。
松鶴縣很長時間都沒有這麽熱鬧了,哪怕有人看不爽這親事,當天也要帶着笑。
兩人入了鴻蒙廟,一起拜了天地。
她身上的嫁衣是自己挑的,款式比較簡單。自己喜歡就行,别人怎麽樣她不在乎。
除了白九思送來的首飾,還有些花如月贈送的。她挑着戴了些,若全都簪上,這腦袋還要不要了。
今日也是江晚第一次看白九思穿紅色,那身紅很襯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豔麗的紅色将他眉眼之間的清冷都揉散了不少。
直到現在江晚都有種做夢的感覺,飄飄然的。
她很高興,雖然對白九思隻是粗淺的喜歡。可他的條件是最好的了,她絕對算不上吃虧。
最後一禮結束,江晚望着白九思俊秀的容顔出神。
她問:“我算是娶了個神仙般的人物回家了。”
“我養得起你嗎?”
有點憂心,畢竟白九思看起來貴貴的。
他不語,隻是笑。目光專注的望着她,似乎是舍不得挪開。
江晚避開視線,被看的很不好意思。
花如月就在旁邊看熱鬧,她抱着雙臂。瞧白九思那不值錢的樣子還有點嫌棄,送上賀禮之後,她轉身離開。
某人的劫才剛剛開始。
江晚暗暗發誓,自己一定會對白九思好的。
夜裏入了洞房,新房自然是布置在江晚的小院中。
兩人成婚,江晚還不想搬入栖池齋,她覺得自己娶了白九思。這儀式肯定要在自己的小院中。
江晚坐在白九思身邊有些局促,第一次和别人結婚,有點緊張。
“晚晚。”白九思低聲喚她。
她扭頭應聲,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溫柔青澀的吻,毫無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