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想去,我帶你去。”
不敢對視,江晚忍住心中的雀躍,等到了凡間,再拖上幾日。
在凡間,她還是有機會可以逃走的。
白九思:“明日帶你去好不好,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是指月事,腹部墜痛那也是江晚的老毛病了。她臉色一僵,有點尴尬,正想找理由時。
又怕他看出什麽來,隻好點頭答應。
相處這段時間,江晚覺得白九思雖然看着很正常,是那種清冷神仙的那挂。
但是她覺得他有點bt,他對江晚的喜好了如指掌。關于她的事,他很上心,有時候江晚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何況,在藏雷殿,江晚的每日的所作所爲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九重天的神仙不需要吃飯,江晚每日的吃食也是白九思一手操辦。日日都在一起用餐,有一回她躲着白九思,吃了殿外栽種的靈果。
酸酸甜甜的還很好吃,可惜就隻吃了一個。
晚上的食膳桌上就多了一盤靈果,他雖什麽都沒說。
但江晚知道自己的行爲,躲不過他的眼睛。
可以用無孔不入這四個字來形容,這正常嗎?
光是想想江晚就頭皮發麻了。
百年前的白九思也是這樣嗎?
自己居然能忍受,也真是神奇。不過他寡了幾百年,神經質一些好像也算是正常行爲?
夜晚輾轉難眠,江晚閉着眼睛足足花了2個小時才有困意。
“晚晚..”
“晚晚!”
她受驚蘇醒,下意識的往旁邊躲。
借着屋内夜明珠的光芒,江晚看清來人,她吃驚道:“張酸,你怎麽...你怎麽上來的?”
她驚訝到有些結巴,這可是九重天,張酸是怎麽上來的。
他和她一樣都是凡人啊?
“我..借了陰蓮宗的通天梯,還有師祖幫我。”張酸一邊幫江晚穿鞋,一邊說道。
原本是自己走過通天梯,後來才遇到的花如月。這才是他能順利找來的原因,不然他連路都不認得。
江晚不懂這些,她點點頭,問道:“你臉這麽白,還有好多汗,是不是受傷了?”
兩人往外走,江晚看張酸的狀态似乎不太好。
他壓低聲音,安撫似的對她笑笑:“我沒事,我們快走吧。”
“我帶你回家。”
江晚心中複雜,她有點感動,同時心中更加愧疚。
她是個壞女人,她對不起張酸。
張酸伸手與江晚十指相扣,時間匆促,也來不及多說什麽。他一路帶着江晚快跑,按照花如月給的路線走,一路上果然沒有遇到守衛。
周圍很安靜,江晚跑的滿頭大汗,她體力不好,跟上張酸有些吃力。
他停下來:“跑不動了?”
“我背你。”
江晚搖搖頭:“沒有,我怎麽感覺不對啊?”
其實禦劍要快一些,花如月警告過張酸不要在藏雷殿内使用靈力,否則容易被白九思發現。
等出了藏雷殿,再往東行,花如月的靈獸就在那等着。
至于花如月爲什麽不露面,出手幫忙已是不易。不止江晚難做選擇,花如月也是,白九思好歹也算是她的朋友。
做到這種地步,兩人能不能走,就看張酸與江晚的造化了。
其實現在,在别人眼中,江晚已經算是做出選擇了。
(江晚:冤枉啊,我隻想跑路。)
轟隆一聲驚雷劈在張酸腳邊,阻了兩人的去路。
“何人擅穿藏雷殿?”一道身影出現在牆頭。
江晚仔細辨認,勉強認出,這不是龍淵?
他怎麽在這裏?
她看清楚龍淵的同時,龍淵也看清兩人。他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随後帶着怒意道:“區區凡人竟敢綁架我師尊的夫人。”
什麽綁架,他眼神是不是不太好,江晚愣住。
江晚連忙擋在張酸面前,她咽了咽口水,開口道:“沒有綁架,我自願和他走的。”
龍淵臉色不改:“夫人是被小人蒙蔽了。”
“讓開。”他手中雷電若隐若現,眼神兇狠。
江晚:“我不讓。”
“既然你是白九思的徒弟,你聽他的話,自然也要聽我的話。”
“你讓開。”
她沒什麽底氣,此刻喊話也是拖延時間,她晃了晃張酸的手,催促他趕緊找機會逃跑。
正當江晚以爲完蛋的時候,龍淵沉默,他收回手,“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下連張酸都感到驚訝,他沒有猶豫,帶着江晚繼續往前走。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與龍淵對視。
龍淵:“百年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這次算我還清了。”
又是百年的事?
難不成是大殿倒塌那事,就因爲這個。
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想,江晚和張酸一路逃竄出藏雷殿。
雲端間有一老翁行駛着小舟而來,張酸想也沒有想帶着江晚就跳了上去。
老翁:“我們兩個真是有緣啊,這回還帶個小姑娘。”
“麻煩,送我們離開。”張酸朝老翁作揖,随後報了個地名。
“我知道,四靈仙尊的靈獸在那處等候,走吧!”
江晚坐着,有些心不在焉。張酸與她說話,她都沒注意聽。
張酸:“怎麽了?”
她搖搖頭,剛剛一直在想白九思。
就這麽逃了,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感覺到男人的力道收緊,江晚安撫似的回握回去。
她默默又在心裏罵了一句自己,還真是渣女啊。
别的以後再說,現在先逃。
突然間老翁停了下來,他瞅了眼月亮,感歎一聲:“有大人物來喽,看來我沒辦法繼續載着你們。”
說着一股狂風吹來,張酸與江晚被吹入一座山峰。
她即将落地時,張酸撲來給她做了肉墊。
少年郎悶哼一聲,臉色越發蒼白,胸前隐隐有血色滲出。
“你受傷了,你當時怎麽不和我說?”江晚着急,她房間裏藏了些靈藥,因爲走的倉促,來不及拿上,現在什麽都沒有。
張酸:“通過通天梯的代價而已,我沒事,我還能承受。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這老翁遇事跑的比誰都快,江晚忍不住吐槽一聲。
她扶着張酸起來,将發愁的話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