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飛聲專注的挑着東西,沒有理會。
有一人一直在身邊叫嚣,笛飛聲一掌将人擊飛,淡淡的說了句:“聒噪。”
接着他将錢給了小販,轉身直接離開。
小販人都要吓死了。
這場景有種說不出的淡淡死感,無顔沉默,他大概是在做夢吧。
.......
準備提桶跑路的江晚,打開門一頭紮到笛飛聲懷裏。
啊,好壯實的肌肉感。
少年郎手臂圈着她的腰,一手将她提了回去。
她剛坐穩,懷中就多了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玩意。
啊?
“等回去還有更好的。”
江晚尋來紙筆,在信紙上寫着:我要回自己家。
笛飛聲挑眉:“你家人若是在意你,怎麽到現在都沒有找來,又怎麽會讓你走丢?”
她無聲的抗議被笛飛聲怼的體無完膚,她也奇怪,爲何到現在都沒有找來。
若是回家,她一定要向娘告狀!
接下來的好幾日,江晚在笛飛聲身邊東奔西走。他的目标很簡單,除了打排名,還tm是打排名。
不是打排名,就是在打排名的路上。
要不然就是在練武。
即便如此,還是會分些心神注意她,她想逃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說是收留,笛飛聲比綁匪還要綁匪。
在江晚不知道地方,江湖流出傳言。
那大魔頭笛飛聲,最近身邊出現了一個魔女,傳說她長得極爲可怖,用毒很是厲害,還很喜歡折磨人。
流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說他身邊的小孩有起死回生之術,所以笛飛聲強的可怕。
那魔女不曾開口說話,因爲聽到她說話的人都死了。
江晚:?
不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總之,江晚再不情願,也被笛飛聲帶回了東海金鴛盟總壇。
這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奇奇怪怪的人好多啊。
他一到總壇,就把江晚扔給了女護法。
“要什麽便給什麽。”
留下這霸氣一句,人就走了。
女護法身上香香的,人很溫柔。平日裏吃飯也是照顧江晚的口味,想吃啥都會有人給她做。
江晚:其實這個家,不回也沒關系。
江晚:爹,師兄,我過的很好,别來找我了。
在金鴛盟過的日子真的很舒服,除了雷打不動的吃藥,還多了一項訓練(笛大盟主親自教導)
每日吃的藥和自己在雲隐山上的不同,很苦很苦。隔幾天,還會換一種。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試藥來的。
再過段時間,喝的藥就再也沒有變過。
你别說,還真管用。
她不知,笛飛聲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反正她玩的挺開心的。
嗓子,也在治,沒什麽進度。
畢竟從娘胎出生,就是個啞巴,天生不會說話,治愈的可能性很低。
笛飛聲固執,決定的事情不容拒絕,她也得配合着治嗓子。
金鴛盟自己也納悶,如此普通的小姑娘到底是怎麽入了盟主的眼。
渾身上下沒什麽特點,不知是誰養的,嬌氣的不行。
容貌雖未長開,就算長開了也寡淡的跟白開水一樣。
不過她身上确實有種魔力,大家都很喜歡她。
......
笛飛聲議事的時候,她都有在旁邊偷聽。聽到四顧門的消息,還很着急呢。
次數多了,笛飛聲身邊專門擺了一個椅子和屏風,她不用偷聽,過來就被這裏摁下坐着。
江晚:不想聽那麽多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笛飛聲對她不設防備,書房和重要機密,都不會避着她。
實際上看到又能怎麽樣,她對這些不感興趣,也看不懂。
住的久了,她喜歡這裏,又想回家。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江晚終于尋了機會外出。
她支開所有人,制造了一場意外,悄悄的消失了。
一切源于江晚身邊的人都太信任她,誰都想不到,江晚會逃跑。
江晚身上帶着偷偷藏下的盤纏。紮眼的首飾全扔了,衣服也換了一身。
不是不愛财,是不敢當。若是去當掉,可能前腳剛走,後腳就被逮了。
可别小瞧東海這一塊的勢力情報,這可是高危武俠世界,可怕的很。
她一個小姑娘,從來都沒有吃過什麽苦,居然自己一個人逃了出來。
從東海慢慢前往中部,期間算是把這些年沒吃過的苦頭全吃了。
還好,她足夠幸運,一路有驚無險跨越山海來到四顧門的地盤。
她從來都沒有離開爹娘那麽久,也知道沒有師兄庇護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因爲從來都沒有去過四顧門,她都不知道怎麽聯系李相夷。
江晚不傻,她不敢把臉洗幹淨。怕自己落到有心人手中,隻有看到四顧門的牌匾時,她才放下心來。
隻是這四顧門的樓梯怎麽這麽長啊,雖然大氣是大氣,是人爬的嗎?
她站在門口,想着要爬樓梯就腿軟。未等門口的守衛來問,她嗷一聲瞬間暈倒在地。
守衛:“碰..碰瓷?”
“是門主的師妹!”
“門主師妹回來了!”
“快去通報門主。”
在江晚失蹤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等她失蹤後所有人都認識她。
此時李相夷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
江晚睡得很沉,她又開始做奇怪的夢了。
那些回憶很真實,以前夢到總會忘記。這回,江晚依稀記得一些,她知道自己是穿越了。
具體的,還是記不清。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喉嚨幹渴,頭也疼的厲害。風餐露宿那麽久,她一回來就發起了高燒。
睜眼時,江晚看到單孤刀走進來,他一臉關切:“師妹,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手熱熱的,是被誰握住了。順着那雙手看去,是一臉疲憊的李相夷。
好久沒見他了,變化好大,她呆呆的看着李相夷。
李相夷原來這麽好看的嗎?
她是之前看習慣了,都不覺得有多俊。
現在看,覺得很順眼。
委屈是在聽到李相夷溫柔詢問時傾瀉而出,她眼淚一顆一顆掉。
再也不敢亂跑了,她真的很害怕。
李相夷不嫌棄她,幫她擦眼淚,眼中壓着後怕和失而複得。
他說:“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