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那麽長的時間,沒有一點消息和痕迹。讓李相夷懷疑是不是事先預謀,然而那麽久過去,并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所以也不是針對四顧門,她失蹤的日子裏,李相夷幾乎沒有休息好的時候。
單孤刀:“阿晚,這失蹤的一個月你到底去哪裏了?”
當時江晚失蹤的太快,漆木山找過去的時候,隻有山匪的屍體。
她身體一僵,完了,忘記編說辭了。
這肯定不能說自己在金鴛盟好吃好喝玩了一個月,先不說單孤刀會不會訓她,這事傳到芩婆耳中,她都沒好日子過。
沒等江晚拿筆寫字,單孤刀又說:“你剛回來,等你好些再說。”
“沒事就好。”單孤刀的目光兩人身上,他不動聲色的挪開目光。
這兩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單孤刀找了個借口離開,準備在李相夷不在時再找江晚說說話。
她松了口氣,默默縮回床上,想抽回手抽不動。
李相夷緊緊地握着,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麽。不笑,也不說話的李相夷很陌生。
江晚晃了晃手,壓下心底的不安。
李相夷:“晚晚。”
“對不起。”
又是一聲道歉,明明也不關他的事,怎麽那麽自責。
江晚隻好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算是安慰。
一隻手被他抓着,一隻手摸着他的頭。
啊,不對,不應該是她被安慰才對嗎,怎麽反過來了。
現在李相夷的狀态明顯不對勁,江晚心中有些愧疚。要是早點回來,他們就不會那麽擔心了。
她太累了,沒聽李相夷說幾句話,就閉着眼睛昏昏欲睡。
師兄說話的嗓音好聽,她直接睡了過去。
下一次醒來,外頭的天色都黑了。
看着周圍清雅陌生的布局,江晚這才有真的逃出來的實感。她由衷的希望,笛飛聲不要來找她。
她忘了一點,笛飛聲是個武癡,通常非常固執。
江晚還抱有僥幸心理,她覺得過幾日休養好了,就直接回雲隐山。
躲回家,就沒事了....吧。
晚膳是李相夷安排的侍女送來的,她進來時還有幾道好奇的目光随着門開合飄了進來。
江晚捧着碗,吃的極慢。習慣了東海的飲食,回到這邊後,還有些吃不習慣了。
但是肚子很餓,怎麽着都是能吃幹淨的。
得了空,她就在紙上真假參半的編了一些經曆,在末尾添了一句後日就要回雲隐山。寫完之後,她開門探頭出去。
“怎麽了?”單孤刀的聲音傳來。
這不正好就撞上了,江晚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單孤刀面前,将寫好的信紙遞給他。
他也沒說什麽,伸手摸了摸江晚的腦袋,“過幾日師父他們就來接你。”
“晚晚,不如就留在四顧門。”
“師兄尋人醫治你的嗓子。”
她搖搖頭,就算要來也要過幾年。江晚還不想那麽早離開爹娘,一年就見幾回,那不好。
單孤刀表情有些失落,接着說道:“明天,若是想出門,師兄陪你出去逛逛。”
“想要什麽,隻管提。”
出去玩很開心,但江晚現在不敢出門。單孤刀說什麽她都興緻缺缺,往日最喜歡在他身邊打轉,現在沒說幾句話就要走。
單孤刀困惑,她和李相夷關系好後,怎麽就開始疏遠他了。
這種落差在接下來的這幾天尤其明顯,江晚現在确實更加依賴李相夷。
哪怕這小姑娘嘴裏還會說讨厭李相夷這種話,明眼人都能看出,其實不是。
嘴硬罷了。
.....
江晚房間對面就是李相夷住的地方,她第二日就活蹦亂跳的在四顧門到處閑逛。
奇怪,他們說的佛彼白石,她一個都沒有見到。
還有喬婉娩也不在,她一路上聽了不少李相夷的八卦,所以對喬婉娩很好奇。
沒見到還有點失望,江晚真的很好奇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有多好看。
這四顧門的業務還挺忙的,她本想纏着單孤刀出去逛逛,誰知他也不在。
這江湖幫派還挺有意思,金鴛盟專注打排名,四顧門各個都是事業狂。
李相夷是下午才回來,還給江晚帶了一隻燒雞。
“怎麽,看到我不開心?”李相夷說道,他甩了甩手中的燒雞,“那這雞你還要不要吃了。”
少年郎臉上帶笑,心口有些發悶,這麽久過去了,她怎麽還是那麽喜歡單孤刀。
她急了,立馬撲過去。結果沒刹住腳,一頭紮在他懷裏,撞了個滿懷。
李相夷穩穩接住,沒好氣道:“小沒良心,眼裏隻有吃的。”
這兩天忌口讓她饞的沒脾氣,現在好不容易看到肉,誰來都不好使。
吃飽喝足之後,李相夷拿着帕子幫她擦嘴,目光專注。
他輕輕捏了捏江晚臉上的軟肉,見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沒忍住又捏了一下。
江晚:!
小姑娘氣鼓鼓的擠了過來,兩隻手扯住李相夷的臉頰,當場報複了回去。
李相夷眼眸亮的驚人,他将臉湊過去,随便江晚揉捏。
這下輪到江晚不好意思了,這繼續不行,收手又有點尴尬。
小時候覺得沒什麽,現在突然有了點距離感。誰能想到師兄這麽厲害,她還有些許心虛,平時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果然人不能被慣,一慣就會飄。
江晚扭頭拿來紙筆,寫下一句:師兄你不能再慣着我了。
這話題岔的太快,李相夷腦袋一歪:“嗯?”
她表示:我怕我會在你頭上作威作福。
然後被芩婆教訓,她是真的會這樣幹的!
他忍俊不禁,柔聲道:“你是我師妹,就算騎我頭上,我都不在意。”
“不然我這門主的位子要來有何用?”
成爲天下第一,鋤強扶弱成立四顧門,還有保護師妹,讓她橫着走。
他又說:“我對師妹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對我說謊。”
“有事不能瞞着。”
說到這,江晚挪開視線,啊更心虛了。
這次不僅說謊,還瞞着自己的真實去向,有種偷偷瞞着家裏人變壞的感覺。
“估算着日子,明日師母就該到四顧門了。”
李相夷觀察着江晚的神色,他說:“再留幾日可好?”
江晚在雲隐山上,極少下山,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
他不想師妹那麽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