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醫,你有辦法逃出去嗎?”
抓到這裏的人不少,她隻認識李蓮花。
他思索片刻道:“其實不是瘟疫,是他們誤會了。治好之後,說不定不會像今天這樣看管那麽嚴。”
“治倒是不難治,治完能不能逃出去,也難說。”
這一帶的山匪惡事做盡,奈何地勢優越,剿匪的兵來了好幾次都沒能打下來。
很是難纏。
江晚沒了主意,她默默縮回角落,腸子都悔青了。她臨時改道,就被抓了過來,早知道順着原路走,哪怕是繞遠路也能避開。
山匪急病亂投醫,這些人裏很多都不是大夫,根本不會治病。
她對李蓮花說:“這個時候就不要冒頭,等找機會,逃出去。”
她隻認識李蓮花,想與他結盟,若是多一人逃出去的勝算多一分。
正當江晚苦口婆心的勸着的時候,山匪一進來,李蓮花站起來就是自爆身份,施施然的跟人走了。
江晚默默的對他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大義!
他氣淡神閑,根本不怕丢了性命。江晚對他生出些許佩服,她覺得傳言可能也不全是假的。
沒準這李蓮花是有真本事呢?
萬萬沒有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那山匪頭子的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起來,起了許多紅疹。
李蓮花被扔進另一間牢房,暫時沒有人管他。
沒過多久,他又被叫了出去。
江晚默默歎氣,心中爲他點了三根蠟燭。
外頭傳來不小的動靜,她仔細去聽,聽不真切,難道是打起來了?
正在疑惑的時候,李蓮花出現,将牢門打開。
江晚擦了擦眼睛,她覺得他出現的那一刻好像在發光。
别人慌張逃竄,她跟在李蓮花身邊問道:“發生什麽了?”
外頭火光沖天,官兵與山匪打做一團。
李蓮花解釋道:“也沒做什麽,就是通知了官兵。”
哪有那麽簡單,他不說她也沒了興趣。
李蓮花忙着逃命,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江晚厚着臉皮跟着他,一路安全的從山寨裏逃了出去。
他會等她,小路不好走,下不去的地方,還是他扶着下去。
李蓮花是個好人,她在心底這樣想着。
就這次的無妄之災,他已經不知道幫她多少次。
身上的錢财被搜刮幹淨,江晚對于自己的去處有些發愁。
走到岔路時,她與李蓮花告别。他随手往她懷裏扔了一個錢袋,正是江晚被搜走的錢袋。
“多謝,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江晚急匆匆離開,打算趕路去村落給自己再買一匹馬。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
先前來不及檢查,江晚付馬錢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錢袋多了四十五兩,還有些碎銀,有零有整。
她反應過來,是李蓮花。
他給她那麽多錢做什麽?
江晚這回是真的搞不明白,李蓮花的形象在她腦海裏已經變成一個問号?
他圖什麽。
手中多出的錢變的有些燙手...
江晚将馬騎走,轉頭去找李蓮花。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躲着,她沿路找回去沒有看到他。
李蓮花,好奇怪的人。
江晚沒有找到李蓮花,倒是遇見了個死命逃跑的落魄大少爺。
他發束玉冠,穿着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挂了不少玉飾。看着十七八歲,生的極爲俊俏。
這不過他的情況不是很好。
江晚隐約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方多病。”
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此時時間尚早,天才蒙蒙亮,街上沒有幾個路人。
江晚繞路,不想管閑事。
結果兜兜轉轉,又與他迎面撞上。
“方多病,你給我回來!”又是一聲怒吼。
江晚頭皮一緊,身子哆嗦,這氣勢和芩婆生氣時喊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跟着少年郎一起逃。
一波人馬經過,街上漸漸平靜下來。
江晚與方多病擠在空無一物的攤位後,正好将兩人的身形擋住。
直到沒有任何動靜,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桌子的邊緣向外探頭看去。
身邊的方多病與她的動作高度重合,像兩隻小松鼠探頭探腦。
一個沒注意,她與少年郎額頭相撞。
他眼尾微微上挑,眼睛倏地瞪圓,白裏透紅的臉漸漸燒上紅霞。接着清潤的瞳仁呆呆的看着她,視線在她臉上打轉。
一會兒挪開目光,一會兒又控制不住的落在她臉上。
江晚:“你撞傻了?”
她的聲音讓方多病驟然回神,此時有風拂過,他慌亂起身問道:“我在躲我小姨,你在躲誰?”
這個問題問得好,江晚回答不上來,她能說自己是條件反射嗎?
剛剛那聲怒吼太像家長抓包了,她是下意識的就開始躲。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方多病低聲道:“不好,他們回來了。”
說完,他抓着江晚的胳膊,腳尖一點,帶着她翻入了隔壁繡坊。
“看到他了。”
輕薄的布料層層挂着,兩人穿梭在其中。此時繡坊還未開工,後頭沒有人。
天機山莊的人鬧得動靜太大,有人将他們攔了下來,死活不讓進。
這世上是沒有錢不能解決的事情,如果有來上十張銀票也解決了。
他們雖然追的緊,但方多病輕功好,帶着一個江晚迎刃有餘。
他抓着她的手腕,一顆心跳的極快。
“诶,小心。”
架子不小心被推倒,紅色的布料鋪天蓋地的落到他身上。
江晚原本是可以躲掉的,奈何某人抓的緊。厚重的布落在兩人身上,她欲哭無淚道:“方公子,這跟我沒關系啊,你帶着我跑幹什麽?”
豔麗的顔色落在方多病身上很襯他,配上那張略顯迷茫的俊臉,江晚一愣。
沒見過他,但是怪熟悉的。
“我...我下意識的就帶着你跑了。”
也不說方多病的舉措,江晚自己也跟着跑。
有人追,她就想跑。
明明和自己也沒什麽關系,摻和的莫名其妙。
來不及多說什麽,江晚推着他的腰:“你先走,我幫你打發了。”
她裝作是路過,給追方多病的人指了一個反方向。